是季小姐和傅总在招呼客人,老爷子却下令让眼前这位不要出现在宾客面前。
这就相当于一个信号。
桑迎在老爷子那儿的分量,已经不如这位季小姐了。
睁一只眼闭一只眼?
呵呵。
“何叔,你跟我说这话,是老爷子的意思,还是傅寒峥的意思?”
“啊?”何叔楞了一下,并没有正面回答桑迎的问题,而是理所应当地说道:“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?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,女人就是要大度一点,懂事一定,才能留住男人的心。”
桑迎的眼神冷了几分,没说话。
何叔见状,以为她听进去了,又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,一副“为你好”的模样:“太太,不是我说您,傅总那样的人物,年轻有为、身家丰厚,外面哪能没几个莺莺燕燕?何况我看他对季小姐无微不至的态度,要是知道你这么为难季小姐,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。”
明眼人都能看出来。
桑迎在傅寒峥眼里的分量不如季菀沂。
他顿了顿,像是笃定自己说得在理,又补充道:“这车虽说是您买的,大绿本和行驶证都是您的名字,但到底也是花的傅总的钱对吧,现在车也是傅总一直用着,你何必揪着这点小事较真?”
小事吗?
所以是她斤斤计较?
桑迎低低地笑了,“何叔,你还记得是谁给你发的工资吧?”
何叔是家里的司机,不是傅寒峥公司的司机。
他每个月的工资,都是桑迎给的。
换句话说,桑迎才是他的老板。
他在嘴上说着为桑迎好,言语间却句句都在维护季菀沂。
吃里扒外,这个词用在他身上,倒是很恰当。
“啊?”何叔愣了一下,一时间有点没回过神来,“当然是傅总给我发的工资啊。”
桑迎又没有收入,那不都是花的傅寒峥的钱?
谁是老板他心里还是非常清楚的。
桑迎盯着何叔,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得干净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从明天起,你不用来上班了。”
“太太!”何叔惊得后退半步,显然没料到她会直接解雇自己,“您这是何苦?就为这点小事……”
他现在是傅寒峥的司机,他并不觉得桑迎一句话就能炒他鱿鱼。
桑迎没再理他,大步走到车前,拉开车门,俯身从副驾驶的储物柜里翻出一叠文件——购车合同、付款凭证、机动车登记证原件,还有印着她名字的行驶证,一股脑拍在季菀沂所在的后座。
纸张散落的声响清脆,每一页都像打在季菀沂的脸上。
“看清楚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