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比刚才更低:
“她今晚差点就要冲到象山去,我好不容易才把她稳住。
答应明天带她去看林星瑶。她这才肯睡觉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贺西洲蹙眉,有些紧张地问道,
“要我怎么配合?”
“悠然现在这个情况你是知道的,
脑子里瘀血还没散干净,又怀着孕,任何刺激都不能有。”
霍霆深抬手揉了揉眉心,声音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后怕,
“以前那些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,她身体受不住。
你帮我跟林星瑶说一声,让她在悠然面前别提以前的事。
要是悠然问起来她怎么跟你在一起的........”
说到这,他顿了一下,似乎是在斟酌措辞,然后自嘲:
“就说是在聚会上看对眼了。反正别扯到以前那些事就行。
我现在每天都如履薄冰,她问一句我都得在心里过三遍才敢回答。”
“知道了,我会跟星瑶说。”贺西洲应得很干脆,
“这次的事情,还没谢你。
调来了人手和星珩无人机锁定方位帮了大忙。”
“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个。”霍霆深的声音顿了顿,语气忽然沉下来,
“西洲,你知道其他的事我不会跟你客气。
你也清楚,这次救林星瑶我能出十分力绝不出九分。
现在这个节骨眼上,悠然的身体扛不住,这件事你务必帮我把好关。”
“放心。”贺西洲没再多言,郑重说道。
他们都是不习惯把话说得太满的人,但说了就是承诺。
“对了,我们连夜转回了京市,”
想了会,贺西洲又补充道,“现在在仁安医院,病房号我发你。”
“好。”霍霆深应了一声。
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,便挂了电话。
霍霆深站在栏杆看着老宅沉沉夜色,
把胸里那团浊气慢慢吐出来,然后转身回了卧室。
宋悠然还在沉睡,一条胳膊伸出来搭在他刚才坐的位置,
手指微微蜷着,像在梦里找什么东西。
他走过去轻轻把她手放回被子里,
脱了外套在她身边躺下,一把将人捞进怀里。
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,脸往他胸口拱了拱,
像八爪鱼般挂在他身上。
霍霆深无奈一笑,低头吻了吻她发顶,也闭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一早,宋悠然被窗纱透进的光照醒。
她一睁眼,第一件事就是翻身去找霍霆深,
发现身边的床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