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状况是个定时炸弹,这是事实。
她脑子里的淤血位置凶险,压迫着重要神经。
主治医生说过,她能醒过来已经是万幸,
恢复期内任何一次剧烈的情绪波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逆的损伤。
霍霆深护她到了近乎偏执的程度,不是没有道理。
但他也理解林星瑶。
在林星瑶母女被老爸带着小三卷走所有财产、扫地出门的时候,
她做兼职被人嘲笑“落魄的凤凰不如鸡”时是宋悠然帮她解了围,
从此两人成了好朋友。
对于林星瑶而言,宋悠然不仅是京市清冷之花,
更是她最落魄、最困难时,抓住的唯一暖意。
宋悠然受委屈时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家人,也是林星瑶。
这样的情分,让她装聋作哑地看着宋悠然可能跳进同一个火坑,
确实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真是头痛!
贺西洲揉了揉眉心。
他好像到了觉得双方都有道理的年纪,可他也才27岁。
他觉得自己今天这个和事佬不好当。
车子停在公寓楼下。
他让叶阳先回去,径直走向电梯。
到了21楼,他站在入户门前按了指纹,门锁弹开。
他换了双拖鞋,轻车熟路地摸进卧室。
床上的人裹着一床蚕丝被,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。
长发散在枕头上,凌乱间添了几分迷人风情。
林星瑶醒着时张牙舞爪的,睡着了倒像只收起了爪子的小野猫。
贺西洲在床边站了几秒,然后弯下腰,连着被子把她捞进怀里。
林星瑶被他不轻不重的动作弄醒了,迷迷糊糊地挣扎了两下。
在他胸口拱了拱,眉头皱起,睡眼惺忪地开始嫌弃:
“贺大总裁,你能不能先去洗个澡?身上臭死了。”
她声音软软糯糯的,嫌弃的话说出来也像是在撒娇。
贺西洲嗤笑一声,不但没松手,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些,故意逗她:
“哪里臭了?”
“酒味,烟味,还有.......”
林星瑶睁开眼,仰起脸在他衣领嗅了嗅,
像只检查主人有没有在外面偷吃的小狗。
没闻到她最讨厌的香水味,她眉头才舒展了一些,但还是嫌弃,
“反正就是臭。你快去洗澡,别弄脏我的床单。”
贺西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,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。
她嘴上说着嫌弃的话,手却不知什么时候起搂紧了他的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