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盯着呗。”
“陛下还说,您要是撑不住却不肯退,就让禁军把您拖回去。”
“她还真给我安排上了。”
红袖急得跺脚。
“您别当玩笑!您脸都白成这样了,还能撑多久?”
“一个时辰。”
“一个时辰后呢?”
“再看。”
红袖咬住牙。
她很想让人直接把顾长生架走,可眼前这四十丈城墙,正靠他一个人撑着。
他一走。
北渊兵就会重新爬上来。
孙痕那边本就顶得费劲,根本抽不出人填这处缺口。
红袖只得回头吩咐。
“去请军医,备好回气散。”
“再调一队禁军过来,守在后面,不准踏进毒雾半步!”
“是!”
城下。
“不对劲,上去的人一个都没站住。”
旁边一个百夫长脸色发青。
“城墙上有邪物,沾上就烂,跟瘟疫似的。”
“什么瘟疫,那是毒!”
“看见没?”千夫长指着城头那层若隐若现的绿雾,“墙上那层雾,之前没有,刚才才冒出来的。是乾军那边有用毒的高手。”
“那……还攻吗?”
千夫长咬牙回头看了一眼,后方的校尉正骑着马往这边赶,脸色极其难看。
校尉勒马停下。
他居高临下盯着前方那段堆满尸体的城墙。
“给你的人都折在这里?”
千夫长低着头。
“大人,末将建议暂停这一段的攀城。”
“暂停?”校尉抽出马鞭抽在千夫长肩上,“上面的军令是天亮前登城!你跟我说暂停?”
校尉站在盾阵后方,抬鞭指向城上。
“调五千弓手,压住那段墙!”
“给我射!”
弦音连成一片。
第一轮箭雨砸上城头。
守军全缩到垛口下方,箭矢扎进地面,扎进墙缝,扎进损毁的弩车架。
“趴下!”
“别抬头!”
“谁露头谁死!”
第二轮又来了。
密集的箭矢落下,连顾长生身前的城砖都插满了箭。
“这帮王八蛋,爬不上来就拿箭砸!”孙痕带人贴着墙根躲避,骂得脸红脖子粗:“顾小子,你那毒能顺着箭飞过去不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你赶紧想个能的!”
顾长生蹲在垛口下,扫过满地箭矢,北渊的箭制式统一,箭杆结实,箭簇也没偷工减料。
“老爷子。”
孙痕此刻正抱着头。
“咋了?”
“他们的箭,射得挺多。”
“废话!”孙痕指着满地箭杆,“一轮少说三千支,这帮狗日的把箭当不要银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