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骁用大浴巾把这个湿漉漉的小可爱裹得严严实实，抱回床上。
糯糯裹在浴巾里，只露出个红扑扑的小脑袋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眼睛黑亮黑亮的。
傅承骁拿过睡衣，刚要往他头上套，糯糯忽然抬起小手，摸着爸爸的脸颊，小表情格外认真，给爸爸画饼：
“拔拔，等你老了，瘫痪了，宝宝也给你洗澡澡哦。”
傅承骁的手猛地停在半空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怀疑自己听错了：“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拔拔瘫痪了呀。”糯糯眨了眨眼，说得一本正经，“宝宝给你洗澡澡，给你擦背背，还给你讲故事，宝宝坠孝顺了。”
傅承骁看着儿子亮晶晶、无比认真的眼睛，沉默了足足两秒，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。
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你从哪儿学来的‘瘫痪’这个词？”
“动画片里看的呀。”糯糯歪着小脑袋，理所当然地说，“老爷爷坐轮椅，不能走路，就是瘫痪了。”
傅承骁深吸一口气，把睡衣往儿子头上一套，谢绝了自家大好儿递来的饼：“爸爸不会瘫痪的。”
糯糯从领口探出小脑袋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追着问，语气里还有点遗憾：“为什么呀？”
还为什么呀？
因为爸爸会好好锻炼身体。
如果爸爸瘫痪了那就直接去死。
傅少爷表示不接受瘫痪这个选项。
傅承骁进了浴室，哗哗的水声隔着门板传出来，朦朦胧胧的。
糯糯裹着松松软软的小睡衣，在床上滚来滚去自己跟自己玩。
一会儿把自己裹进薄被子里，扭来扭去当毛毛虫，拱得床单皱成一团。
一会儿抱着自己的小胖脚吃。
一会儿又趴着翘起小胖腿，哼着跑调的儿歌，哼到一半忘了词，就含糊地糊弄过去。
玩了没多会儿，小家伙就觉得没意思了。
他平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星星贴纸数了两遍，越数越无聊。
平时这个点，奶奶都会坐在床边给他讲故事，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，哄着哄着他就睡着了。
今天浴室里只有爸爸的水声，连奶奶的影子都不见。
他先扯着小嗓子喊了一声：“奶奶？”
走廊里静悄悄的，没人应。
他又拔高声音喊了一遍，还是只有回声。
糯糯骨碌一下坐起来，歪着小脑袋想了两秒，麻溜地爬下床，蹬上小兔子拖鞋，啪嗒啪嗒地跑到了走廊上。
他扒着走廊的木栏杆，小半个身子探出去，往楼下喊：“奶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