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。
正是前天早上,他隔着桌子递给糯糯的那个。
傅承骁愣住了,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奶黄包,又抬头看了看糯糯。
小家伙举着小手,把奶黄包往他嘴边送,小嘴巴动了动,含混地说:“叭…叭…七。”
“你这两天一直揣着?”傅承骁的声音都有点哑了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凉透的奶黄包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又酸又软。
他前天就是随手递过去的,以为小家伙当时就吃了,没想到他居然揣了两天,一直攥在口袋里,现在还拿出来给自己吃。
糯糯眨了眨眼睛,点了点小脑袋,又把奶黄包往他嘴边送了送,依旧是那句软乎乎的:“叭…七。”
“都凉了,不能吃了。”傅承骁按住他的小手,喉结滚了滚,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无数倍,连自己都没察觉,
“你怎么不吃?揣着干什么?”
旁边的苏婉卿看着这一幕,眼眶都红了,轻声说:
“昨天佣人收拾他的小衣服,就看见他口袋里揣着这个,怎么劝都不肯扔,也不肯吃,说要留给爸爸,乖得不行。”
傅承骁的心,瞬间就像被温水泡过一样,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活了二十四年,收过无数名贵的礼物,跑车、名表、限量款的潮玩,可从来没有一样东西,像这个凉透了、皱巴巴的奶黄包一样,砸得他心口发颤。
他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个奶黄包,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,对着糯糯说:“我收着,等会儿热了再吃,好不好?”
糯糯见他接了,立刻咧开小嘴笑了,露出几颗小小的乳牙,眼睛弯成了小月牙,又软乎乎地叫了一声:“叭…叭。”
“就会叫这两个字,小笨蛋。”傅承骁嗤了一声,嘴上嫌弃得不行,手却轻轻摸了摸他头顶的软发,指尖小心翼翼的,生怕碰坏了这软乎乎的小家伙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乖乖窝着的小团子,又看了看一屋子满眼笑意的长辈,心里那点仅剩的抗拒,在这一刻,几乎烟消云散。
他好像,真的不排斥当这个爸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