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流着你的血,更是我们四房的小孙子。”
“我没认。”傅承骁梗着脖子,“我才二十四,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,我养不了他。”
“谁让你自己养了?家里这么多人,你爷爷奶奶,你大哥大嫂,你大姑大姑父,还有大房、二房、三房的伯伯伯母们,谁不能帮你搭把手?”
他妈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,
“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,突然多了个儿子,换谁都慌。可糯糯没了妈妈,现在只有我们了,他是你的亲儿子,你不能不管他。”
傅承骁没说话,脸扭向一边,浑身都写着抗拒。
“你爷爷刚才高兴坏了,给你大伯、二伯他们都打了电话,说我们家骁骁也有后了。”
他妈说着,嘴角又忍不住翘了起来,
“之前知道你身体的事,你爷爷背地里偷偷抹了好几回眼泪,就怕你这一脉就这么断了,现在好了,糯糯来了,这就是我们傅家的福气。”
傅承骁依旧沉默。
他脑子里,反复回放着下午糯糯那声软乎乎的“叭叭”。
以前听圈子里的朋友起哄叫爸爸,听那些身边的女生开玩笑叫爸爸,他只觉得好玩,没半点感觉。
可今天,从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嘴里喊出来,那两个字,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他的心脏,又像石头一样,砸得他整个人都慌了。
他当爸爸了。
这个认知,让他浑身都不自在。
他妈又陪着他坐了一会儿,劝了几句,见他油盐不进,只能叹了口气,起身走了,临走前还不忘嘱咐:
“你别熬太晚,腿还没好,早点回房休息。糯糯那边你放心,我们都照顾得好好的,你什么时候想通了,再去看他也不迟。”
门再次关上,客厅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傅承骁在沙发上坐了很久,直到窗外的月亮升到了头顶,老宅里所有的灯都熄得差不多了,他才撑着沙发扶手,忍着右腿钻心的疼,慢慢站了起来。
他没回自己的卧室。
拄着佣人放在旁边的拐杖,他一瘸一拐的,鬼使神差地,坐电梯下到一层,朝着走廊另一头挪了过去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,只有壁灯亮着微弱的光。
他走到糯糯住的房间门口,脚步顿住了。
房门没关严,留了一条细细的缝,能隐约听到里面小孩子均匀的呼吸声。
傅承骁站在门口,浑身僵硬,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进去?还是走?
进去了,他要干什么?
跟那个两岁半的小屁孩说什么?
承认他是爸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