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温裹着两个人的呼吸,把一整天的那些纷繁复杂的东西都熨平捋顺了,沉进窗纸外头深蓝色的夜里去了。
刘策则是脱下一切的疲惫,开始了夜间的征伐。
......
第二天早晨天色刚亮,刘策就醒了。
外头的天光从窗纸缝里透进来,灰蒙蒙的一片,院里的麻雀已经在檐下叽叽喳喳地闹开了。
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。
晚秋还在睡,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,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头散在枕上的乌发,呼吸均匀绵长,睡得很沉。
刘策看了她一会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,也没忍心叫醒她,轻手轻脚地掀了被子下了床。
穿衣裳的时候他动作放得极轻,靴子踩在地上也没弄出什么声响。
昨晚确实折腾到很晚才睡,因为聊着聊着就又提到研究要孩子的事,研究着研究着就收不住了。
莫得办法,小别胜新婚那股劲还没过去,加上晚秋那副温软的模样和夜里含着羞带怯说:夫君咱们生一个吧,妾身等着夫君的怜惜~
那副神情,他实在没法子,那是真把持不住啊。
不过晚秋是个菜爱玩的,总喜欢挑起战争,结果没多久就缴械投降了。
只能说刘策的身体素质还是太强悍了。
这不,晚秋今天又没能爬起来。
刘策洗漱完了之后从后院往前院走,穿过月亮门的时候灶房的方向飘来一股香味,勾得他肚子咕噜了一声。
他循着香气走过去,探头往灶房里一看。
知夏正系着一条半旧的围裙站在灶台前面,手边的案板上摆着一只青花大碗,里头是热气腾腾的面条,汤色清亮,葱花和香菜洒在面上,旁边还单搁了一碟切好的酱牛肉。
知夏听见脚步声回头,看见是刘策,小脸上立刻绽出一个笑来:“姐夫!你醒了?我算着时辰应该差不多了,面刚出锅,趁热吃!”
刘策有点意外:“你今天又做了?什么时候起的?”
知夏把面碗端起来放到旁边的桌上,一边摆筷子一边说:“天刚亮就起了,反正也睡不着,想着姐夫昨天说好吃,我就再试了一次。”
她说着微微歪了一下头,带着一点期待和紧张:“这次我换了一点汤头的方子,多熬了一会骨头,比昨天清淡了些,姐夫尝尝合不合口味?”
刘策坐下来拿起筷子挑了一箸面送进嘴里。
面条比昨天更有筋道,汤头清鲜而不寡淡,牛肉的酱香和葱花的清冽混在一起,在嘴里化出一种很熨帖的热乎劲。
他嚼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