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罪,和任何一个杀人犯一样重,甚至更重,因为他们手中的权力让他们的罪行更加不可饶恕。
这不是刘策在替百姓出气,这是他骨子里的价值观在替百姓出气。
朱元璋坐在主位上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他的目光在刘策脸上停留了很久,想从这张年轻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心虚或惶恐的痕迹。
但他没有找到。
刘策的脸,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。
那双眼睛里装着的,是一种他朱元璋太熟悉的东西。
那是正气。
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,想起自己还穿着草鞋、扛着锄头的时候,第一次看到那些贪官污吏欺压百姓时自己心里的那股火。
那团火让他拿起刀,让他打下这片江山,让他坐了十五年的龙椅。
可如今,在他自己的皇宫里,在他自己的儿子身上,没有看到这些,却在刘策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身上看到了。
老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胸口翻涌的怒火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情绪硬生生压下去了一大截。
善念常驻的效果终于重新占了上风。
刘策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浮现,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把他刚才那股杀意冲得七零八落。
他不能砍刘策。
不是为了朱标的高血压,不是为了妹子的归脾汤,甚至不是为了大孙对他的依恋。
而是因为刘策站着的这个地方,是他朱元璋心里最看重的那片地方。
对的站对了,错的站错了,就这么简单。
“好。”
老朱的声音依然冷,但那股要杀人的气势已经退了大半:“你就给咱说说理由,今天你若是说不出个三七二十一来,别怪咱不念往日旧情,非打你板子不可!”
什么玩意?打板子?
这三个字一出口,在场的藩王全都傻了眼。
殿下跪着的那两个,也傻了眼。
朱樉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,仅存的那一点光亮在这一刻几乎要灭了。
他听到什么了?
他被刘策打掉了两颗牙,扇得满脸是血,在地上滚了一路,结果他父皇对刘策的最高惩罚是打板子?
朱棡的脸贴着冰凉的地砖,心里一片冰凉。
他想不通,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。
这是他的父皇,是大明的开国皇帝,杀起贪官来一杀就是夷三族,从不手软。
可今天,面对一个把他两个嫡子打成猪头的人,他说的却是打板子?
角落里,朱檀又往墙角缩了缩。
他这一刻忽然觉得,自己当初被禁足一年简直是天大的福气。
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