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沈清欢当时坐在真皮沙发上,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,“姐夫,不是我不帮你。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,拿什么还?”
他跪下了。
不是为自己,是为了沈清雅的医药费。
沈清欢看着他,看了很久,最后笑了:“行,我借你。但有个条件——从此以后,你和沈家两清。我姐的病,是她自己命不好,跟你没关系。你以后是死是活,也别再来沈家。”
他答应了。
拿着那五十万,他付了医药费,但沈清雅还是走了。
葬礼那天,沈清欢没来。只托人送了花圈,挽联上写着:“姐姐安息,妹妹清欢敬挽。”
从那以后,他们再没见过。
手机震动,是林枫发来的消息:“晚上老地方,喝一杯?”
楚江河回复:“好。”
发送完消息,他仰头把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。酒精灼烧着喉咙,却烧不掉脑海里那张照片——穿着油腻工作服的沈清欢,对着镜头硬挤出来的笑容。
下班后,楚江河直接去了那家他们常去的酒吧。
林枫已经在了,坐在角落的老位置,面前摆着两杯啤酒。
“今天怎么有空?”楚江河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项目黄了。”林枫说,声音很平静,“投资方临时撤资,说我们的技术路线太激进。”
楚江河没说话,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啤酒冰凉,带着微微的苦味。
“你呢?”林枫问,“今天看你脸色不好。”
楚江河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沈清欢在美国破产了。”
林枫握着酒杯的手顿住了。
“沈清欢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沈清雅的妹妹?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破产的?”
“赌博。在拉斯维加斯输光了所有钱,现在在中餐馆打工。”
林枫盯着楚江河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,那笑声里满是讽刺:“真是天道好轮回。当年她那样对你,现在落得这个下场。”
楚江河没接话。
酒吧里很吵,音乐声、笑声、碰杯声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。但在他们这个角落,却安静得像两个世界。
“你准备怎么做?”林枫问。
“已经让王律师汇了十万美金过去。”
林枫愣住了:“你疯了?她当年怎么对你的,你都忘了?”
“没忘。”楚江河说,“但她毕竟是清雅的妹妹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林枫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“沈清雅死的时候,她来看过一眼吗?你跪着求她借钱的时候,她是怎么羞辱你的?楚江河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圣母了?”
楚江河看着杯中摇晃的泡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