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一甩,匕首破空而出,寒光一闪,直逼猞猁面门!
猞猁反应贼快,轻盈侧身一躲,匕首“噗”地扎进身后沙土,只留一截刀柄在外。
几乎同一瞬,秦云已经欺近身前。
猞猁被彻底激怒,猛地腾空扑杀,利爪带着锐风抓向他手臂,眼神凶戾至极。
秦云早有防备,侧身滑步躲开,同时右腿发力,一脚狠狠踹在猞猁柔软的腹部。
这一脚他留了力。
同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,人家只是遵循天性捕猎,真打死了,那才叫麻烦。
可即便留手,猞猁还是痛得发出一声尖啸,整个身体被踹得凌空飞起,重重摔在沙地上。
它蜷缩了一瞬,很快又爬起,眼神更凶,喘着粗气再次扑来。
秦云太清楚这种野兽的性子——狡猾、敏捷,却不耐久战。
他不硬拼,借着夜色、土丘、防风棚的地形不断游走躲闪,只在间隙里精准出脚,不杀、不伤,却步步压制。
几回合下来,猞猁气息越来越乱,动作明显迟缓。
又一次被秦云踹退之后,它终于认清眼前这人不好惹,狠狠地盯了他一眼,转身窜进黑暗沙丘,片刻就没了踪影。
秦云长长松了口气,转身去看盘羊。
上上下下扫了一圈——毛都没掉一根。
他当场气笑,抬手就给了这货一巴掌,不轻不重抽在羊脸上。
“艹你大爷的,一天到晚净给我惹事!喊得跟要死了一样,我还以为你被开膛破肚了!”
盘羊挨了一巴掌,半点脾气没有,反而把头往他裤腿上蹭了蹭,一副“我好怕快保护我”的模样。
秦云:“……”
夜风卷着沙粒刮过,寒意瞬间钻透衣服。
他懒得再跟这只盘羊计较,转身快步钻回防风棚,重新裹紧那张厚实狼皮。
只是经这么一闹,想要再睡,可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转天清晨,秦云依然感觉有些疲惫,但天光已亮,他也没有睡意了。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掀开狼皮钻了出来,刚想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,目光不经意间望向远方地平线,整个人猛地一怔。
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只见柴达木沙漠的尽头,天地相接之处,一层朦胧而绚烂的光雾缓缓铺开。
不是黄沙,不是戈壁,也不是光秃秃的土林。
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青山,云雾缭绕,峰峦叠翠,像是用笔墨轻轻晕染在天际。青山之下,竟还有波光粼粼的湖面,水汽蒸腾,倒映着天光,岸边甚至能看见成片的林木,郁郁葱葱,生机勃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