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说笑着,直到看到一个蹲在田边的,穿的比较潦草的中年人。
“阿峰,吃了没?”外公跟对方打了个招呼。
中年人跟鸡窝没什么差别的发型,身上衣服不是夏装,而是秋装,外面套了一件西服。眼神有些小心翼翼地感觉,茫然、忧郁还有一丝无所适从。
“二……二叔啊……哎呀……这是小芬啊……”
胡芬笑着跟对方打了个招呼,给对方介绍秦云:“这是我儿子,秦云,小时候见过,长大了应该没见过吧?”
对方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一丝小心,笑容一会儿出现在脸上,一会儿又消失了。
“小时……小时候见过……想不到阿芬你儿子……那么大……大了。”
胡芬小声说:“胡峰,村里的……嗯……你应该见过。”
秦云点点头,他当然知道。对方是村子里的老光棍了,一是吃百家饭长大,二是脑子有点问题,但为人善良,村子有什么红白喜事,不用人说都会第一时间出现。
按照现在网络上的说法,就是守村人。
他大声冲对方打了个招呼:“峰叔,好久不见。”
胡峰惊了一下,随即就露出笑容,挥了挥手:“好……好久不见。”
很快,三人走过,对方目光久久没有收回。直到彻底看不见,这才又蹲在了路边。
“小心一点,外公。”秦云先爬了下来,然后提防着外公脚下打滑,又顺利让老妈走了下来。
潮水退去后,这海边的石子就彻底露出了本来面目。
芝麻螺最爱躲在礁石的背阴缝里,或是贴在被海浪磨的光滑的岩面上。他们只有指甲盖大小,褐灰色的壳上缀着星星点点的白纹,但也不是全都有。
若是往常,吹着海风定会感受到冷意,但现在的秦云,享受着海风拂面只觉得惬意和舒爽,跟将自己紧紧包裹的父女二人一比,完全有些特立独行。
礁石岸边,不止是他们一家人,还有不少其他人也在捡螺。
这可能就是仅靠海边生活的百姓的乐趣了吧。
秦云贴着礁石摸索着,一颗颗芝麻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依附在岩壁,等待下一场潮水的到来,但这一次等来的却是一个流着口水的生物,将他们一个个摘下,放入边上的袋子。
不过半小时功夫,秦云只觉得自己袋子里的芝麻螺足有半盆之多了。
他抬头看去,老妈和外公也分开了,一个往东,一个往西。往东的老妈此刻正在跟一对母女聊天,秦云看着那年轻的一个,有些印象,好像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