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泥瓦匠正在搭脚手架,准备对承重墙进行钢结构加固。
左侧的巷道里,一百多个壮工挥舞着铁锹和镐头,正在人工开挖地下管网的沟渠。
陆明走在土路上。
“媳妇,真没骗你!”路边,一个四十多岁、满脸泥灰的汉子正蹲在石头上,拿着手机打视频电话。
他笑得露出一口黄牙,“一天四百!干完活当场发钱!你赶紧把广东那个电子厂的活辞了,带娃回来!咱们县现在有大老板投资,好日子来了!”
汉子挂了电话,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,抄起铁锹继续挖土。
干劲十足。
陆明看在眼里,没有停留。
秦业从前面跑过来,手里拿着一卷图纸,安全帽上全是灰。
“陆总。”秦业擦了一把汗,声音兴奋,“人到了,活就推得动。三百二十人,全部分组完毕。管网开挖进度比预期快了一倍。”
陆明看着地上的管沟:“质量能保证吗?”
“绝对没问题。”
秦业展开图纸,指着上面的红线,“村里的老树和古井,我都让人用围挡护起来了。管线全部绕开地基。这些返乡的工人里,有不少是干了十几年的老手艺人,砌墙和木工的活儿,干得比机器还细。”
陆明点点头,“听好。”
“工人的钱,每天太阳落山前,必须一分不少地发到他们手里,不能在这上边卡钱。”
这个基调定死,后续才会有源源不断的工人返乡。
秦业胸脯拍得震天响:“陆总放心,泰宇地产绝不干那种绝户事。”
陆明站在高处,俯瞰着这片热土。
把系统里的数字变成眼前的砖瓦、变成工人们口袋里的钞票,变成这座县城的血液,它才有真正的意义。
……
下午三点,老城区,法院家属院。
方娟站在穿衣镜前,理了理酒红色的真丝围巾,又把头发捋平。
她今天特意化了个淡妆,穿了一件暗花旗袍,整个人显得喜气洋洋。
客厅的茶几上,放着两瓶飞天茅台,两条软中华,还有一盒包装精美的长白山野山参。
这都是她老伴赵国志平时舍不得碰的好东西。
“老赵,我去了啊!”方娟冲着书房喊了一声。
赵国志戴着老花镜走出来,看着地上的礼品,直心疼:“你这礼也太重了吧,八字还没一撇呢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
方娟白了他一眼,“陆明这孩子我越看越喜欢。年纪轻轻,稳重踏实,事业做得这么大,还没架子。咱瑜瑜那冷清性子,就得配这种能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