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刻钟过去了。
张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没疼。
又摸了摸喉咙,没灼烧感。
他甚至还打了个饱嗝,是刚才吃多了小龙虾的麻辣味儿。
怎么回事?
他睁开眼,有点懵。
不对啊,言公子说这药药性极快,喝下去片刻就会腹痛攻心,七窍流血而死。
这都半刻钟了,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?
难道是放错药了?
不可能啊。
还是说……药是假的?
张二心里七上八下的,又等了一刻钟,坐得屁股都麻了,浑身上下还是好好的,别说毒发了,连点头晕都没有。
他甚至觉得,刚才吃的小龙虾有点辣,还想再喝杯茶。
他彻底慌了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药没起效,任务没完成,怎么跟言公子交代?
任务失败,不仅他要死,他的家人也别想活!
张二越想越怕,手心全是冷汗。
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手,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接着,一把未出鞘的长刀,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:“识相的,就乖乖跟我走一趟。你要是敢喊一声,或者敢乱动,不仅你活不成,你远在乡下的老婆孩子、七十岁的老娘,也活不成。”
张二浑身一僵,缓缓抬起头,看着身后的江刃,那眼神像刀子似的,看得他心肝俱裂。
他居然连自己家里的情况都知道!
事情败露了。
他腿一软,差点瘫在地上。
江刃提着他的后领,避开大堂里的客人,从侧楼梯直接上了三楼雅间。
张二被扔在地上,抬头就看见主位上的沈越。
旁边还站着个摇扇子的公子,一脸好奇地瞅着他,像在看什么稀罕玩意儿。
张二心里咯噔一下,面如死灰。
他知道,自己这次栽了。
沈越见到张二,并未多问,只道:“先带下去。”
苏晚云和连朔并肩走了进来。
两人穿过大堂,径直往楼梯口走。
刚踏上第一级台阶,苏晚云眼角余光就瞥见二楼走廊立柱边立站着一道身影。
那人背对着光,身姿挺拔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悬着的羊脂玉玉佩,目光看着走上来的两人身上。
瞧着站姿,像是在那里站了许久。
苏晚云脚步顿了顿,才认出那是沈越。
“沈越,你来了。”
她开口的瞬间,自己都没察觉,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快了几分。
原本和连朔并肩的距离,不过几步路,就悄然拉开了半步。
沈越深邃的眸子先落在她脸上,见她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