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算亮。
他拉着姜子牙坐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的石凳上,吩咐仆人去沏茶,又问了许多话。
姜子牙将下山的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遍。
宋异人听完点了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说:"先住下,旁的事慢慢说。"
那日傍晚宋异人在偏厅摆了酒菜,两人对坐饮了几杯。
宋异人放下筷子望了姜子牙片刻,忽然开口道:
“子牙兄,你要老婆不要?”
姜子牙一愣。
宋异人两眼放光道:“子牙兄你若要老婆,只要你开口,我这就给你送来!”
姜子牙闻言,有些心动,但还是有些犹豫。
宋异人摇头道:"你在山上住了四十年,如今下了山,总不能一个人过活。我替你寻一门亲事,总得有个人替你操持日常起居。"
姜子牙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,迟疑道:
"这……我已年过七旬,又是修道之人,娶妻之事——"
宋异人摆了摆手:
"什么修道之人不修道之人的,听我的,我认识一人,复姓南蛮。”
“原是南边流落过来的,如今在城西马家庄住着。”
“年纪比你小几岁,六十有八了,早年练过一身武艺,性子烈些,但人爽利,不比那些扭扭捏捏的。”
“你要是觉得行,我便去说合说合。"
姜子牙沉默了一会儿,将杯中残酒饮尽了,说:"你看着安排吧。"
宋异人办事利落,不到半月便将亲事定了下来。
姜子牙穿着宋异人替他置办的一身新衣,在宋宅的偏厅中行了拜堂之礼。
那妇人站在他身侧,比他矮了大半个头。
身形精瘦,肩背挺得笔直,站在那儿有一种不动如松的架势。
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新衣,头上戴着宋异人提前备好的簪花。
面上的皱纹被喜烛的光映得柔和了几分,但那两道眉毛依旧粗黑有力,眼神透着一股没有被年岁磨钝的硬气。
拜堂时她的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寻常新嫁娘那种欲拒还迎的扭捏。
拜完便直起身来站到了一旁,腰板依旧挺着。
洞房那晚姜子牙坐在床沿上,南蛮妈妈坐在另一头,两人中间隔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她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股常年操持生活磨出来的底气:
"我姓南蛮,没名没姓的,旁人都叫我南蛮妈妈。”
“你以后也这么叫便行了。”
“我早年习武,到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