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外面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,云层裂开一道口子,日光从那条裂缝中落下来,将雨后草木上的水珠照得发亮。
他低头看着怀中那张已经熟睡过去的小脸,轻声说了一句:
"雷雨之中降生,便叫你雷震子吧。"
那婴儿像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,小拳头微微攥了一下又松开了,嘴角动了动,像是在睡梦中无声地笑了一下。
姬昌便也微微笑了笑,将襁褓拢了拢,不让风钻进去。
就在这时,天边忽然亮起一道剑光。
那光从云层裂开的那道缝隙中落下来,像是有人用一柄极长的剑将天空剖开了一条缝。
白光贴着云层边缘滑落,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。
那道剑光在空中盘旋了一圈,像是在辨认方向,随即朝着古墓的方向疾掠而来。
与此同时,一道声音,响彻天地。
"御剑乘风来,除魔天地间。”
姬昌循声,抬着头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白光。
日光被那剑光映得亮了几分,草木上的水珠跟着泛起一片碎光。
“有酒乐逍遥,无酒我亦颠。”
声音落下,那道剑光落在石廊前方约莫十步处。
“一饮江河尽,再饮吞日月。”
剑光散去,露出一个人来。
那人踩着一柄宽背长剑,长剑离地数尺悬停着,他稳稳地站在剑面上。
风吹动他那身青灰色的道袍下摆猎猎作响。
他先仰头饮了一口腰间挂着的葫芦中的酒,然后将葫芦塞好,随手抛了抛,接住了。
他开口时声音带着三分醉意却清亮如剑,一个字一个字地落下来,连雨后湿润的空气都被那声音震得微微荡开一层:
“千杯醉不倒……唯我酒剑仙。"
最后那五个字落下时,他从剑面上轻身跃下,那柄长剑自行折转方向飞回他身后的剑鞘中。
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,剑身没入鞘中之后便安安静静地伏着了。
他站在石廊前方的湿地上,靴底在泥水中踩了一个浅浅的印子,却稳当得像站在平地上一样。
他朝姬昌拱了拱手,脸上带着一种既不是醉笑也不是客套的笑,而是一种仿佛天下万物都不在意的随性。
但那随性底下又隐隐透着一股只可意会的沉厚:
"在下酒剑仙,终南山散修,方才路过此地,见这处雷气未散又有一道新生的灵气升起来,便下来看看。"
姬昌站在石廊边缘,怀中抱着襁褓。
目光从对方那柄已经入鞘的长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