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看不分明。
她慢慢地坐起身来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起来轻轻触摸了自己的面颊,像是在确认这副身体合不合身。
她在窗边坐了一会儿,望着窗外那棵被风吹乱了枝叶的老槐树,嘴角缓缓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随即便恢复了端庄娴静的模样,重新躺了回去。
隔壁偏房中,苏护翻了个身,那阵风停之后他便睡沉了,什么也没有察觉。
第二日清晨车队继续赶路时,苏护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女儿乘坐的那辆马车。
帘幔依旧低垂着,和昨日并无分别。他收回目光,拍马继续朝前走去。
车队走出十余里之后,官道旁一座简陋的茶棚中坐着一个穿灰袍的人。
那人面前的桌上摆着一盏粗茶,茶汤已经凉了,他也没有喝。
只是静静地坐着,目光落在远处那列车队经过时扬起的尘土上。
等到车队完全过去之后,他放下了几文茶钱站起身,沿着官道旁边的一条岔路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。
古月孟德在那条岔路深处的一棵老柳树下,停住了脚步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枚只有小指甲盖大小的珠子,通体晶莹剔透,里面封着一团极淡的、如同凝固的烟霞一般的光晕。
那光晕在珠子中央缓缓流动,像是被困在琥珀里的一只蝶。
古月孟德将它举到眼前看了一会儿,那团光晕感应到了他的注视,忽然微微亮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"苏妲己真魂......以后倒也有用得到的时候。”
他将那枚珠子收入人皇幡中,转身沿着岔路走去,步伐不急不慢,像是真的只是路过来喝了一盏凉茶。
那棵老柳树的枝条在春风中轻轻摆动了几下,将他的背影遮住又放开,再遮住时他已经走远了。
苏护的车队在第五日傍晚抵达了朝歌。
比预计的时间早了大半日。
因为从恩州驿馆出发之后苏护便几乎没有再停下来歇脚,除了必要的饮马换乘之外便是昼夜兼程地赶路。
他想早些把这件事了结。
进城时正值黄昏,暮色将城墙染成一片暗沉的金红色,城门洞中的阴影被拉得很长。
苏护入城之后便被直接带到了龙德殿外等候传召。
他站在殿外的廊柱旁边,身后站着几名随从和那辆载着妲己的马车。
殿门紧闭着,隐约能听到里面纣王的声音在说着什么,语气不快。
过了不多时,一名内侍推门出来,尖声宣道:"宣苏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