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早已闻风隐匿。
或许在等待时机。
但,那不重要。
他来此,本就不是为了挑战强者。
而是为了。
屠杀。
杀光视线内,所有能动的生灵。
那些隐藏起来的人,来与不来,他并不介意。
只要这场杀戮能持续下去。
只要那“百万人屠”的数字。
能不断跳动。
整整三天三夜。
古月孟德重复着割腕放血,再吞食血菩提补血的过程。
皇城之内的喊杀声、惨叫声。
由最初的震天动地。
逐渐变得稀疏、零星。
最后,归于一片死寂。
唯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,和血水缓慢流淌的滴答声。
赤红的洪流,终于停止了涌动。
万余部众,经过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疯狂杀戮。
此刻也只剩下了三千余人。
他们身上的黑甲与武士服,早已被血浆浸透。
凝结成厚厚的暗红色。
整个皇城,一片死域。
昔日繁华的街道宫阙,化作断壁残垣。
尸骸堆积如山。
填满了沟渠,堵塞了道路。
古月孟德站在皇城最高处。
手持那杆颜色愈发妖异的血怒战旗。
俯瞰着脚下这片,由他亲手缔造的人间炼狱。
眼神,依旧平静。
“不够。”
他缓缓开口。
声音嘶哑。
“还……远远不够。”
目光,扫过下方那三千余双依旧猩红。
却透着疲惫与茫然的眼睛。
一个更加庞大、更加残酷的计划。
在他心中成型。
血怒旗帜挥舞。
剩余的三千余部众,如同受到召唤。
跌跌撞撞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汇聚而来。
接下来。
整整七日。
古月孟德没有再发动新的屠杀。
他就地盘坐在这片血腥废墟的中央。
以自身鲜血为源。
以血怒战旗为引。
持续地、缓慢地释放着。
蕴含着火麒麟,极致凶煞与疯魔之力的血气。
他要用自己的疯血。
去浇灌着这三千余株,早已扭曲的“杀戮之苗”。
血气日夜不息地笼罩着他们。
饿了,随意抓取附近尸体充饥。
渴了,捧起血水便喝。
这些举动,加速侵蚀了他们,最后残存的一丝人性。
七日之后。
当古月孟德再次站起身。
下方的三千余部众,已然模样大变。
身上的气息,比七日之前更加凝实。
更加凶戾。
也更加……
非人。
皮肤隐隐透着一股不健康的暗红色。
肌肉扭曲,青筋如同蚯蚓般在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