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关节的舒展都带着一种谨慎的试探。
"你是谁?"
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升上来。
那个声音很清,清到像是泉水从山石缝里淌出来。
但在清的底下还藏着一层东西,那是一种被关押太久的警觉和防备。
古月孟德向前走了两步。
他的靴子踩在光滑的石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"别害怕。我是来救你的。"
辉夜的身体又绷紧了一些。
她站在原地看着古月孟德走过来,两只白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。
她的手指在长袍的袖子下面微微蜷曲了一下,掌心里凝聚出一团查克拉,随时准备推出去。
"救我?"
她的声音比刚才冷了一些。
"为什么要救我?你是什么人?你是大筒木本家派来的?"
古月孟德没有回答那些问题。
他继续朝前走,步子不快不慢。
他走到辉夜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,低头看着她。
辉夜的个子比他矮了大半个头,她仰着头看着他的脸,那双白色眼睛里映着他面孔的倒影。
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下巴收紧,肩膀微微后缩。
古月孟德抬起手来。
他的手指穿过辉夜的头发。
那些灰白色的发丝从他指间滑过,触感柔软顺滑,像是一匹被反复梳理过的丝绸。
他捏着其中一缕发丝,顺着发梢的方向捋了一下,动作很轻。
辉夜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。
那种颤跟她被封印解除时的颤不一样。
那种颤是从她的脊椎底部升上来的,像是一道电流从她的尾骨一直传到后脑勺。
她的呼吸顿了一下,胸口里的心脏跳快了半拍。
她的鼻翼翕动了一下。
她闻到了什么。
一种气味从古月孟德的身上散发出来。
很淡,但当她吸入第一口之后,她的鼻腔就再也没法忽略那个味道。
那是一种温暖的气味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厚实感。
像是晒了一整天太阳的毛毯,散发出的热量。
祖血的气息。
古月孟德的祖血气息对天下任何雌性生物,都有着致命的诱惑。
平时他都是收敛着的,藏在他身体的最深处,不主动散发就不会扩散开来。
但现在他放开了那道锁。
那股气息从他体内渗出来,弥漫在两个人之间的那片空气里。
辉夜的眼睛睁大了一些。
她的瞳孔没有变化,白色的虹膜里没有任何结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