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石公虎又来了。
这次他没空手,肩上扛着几根木头,手里拎着几袋子粮食。
身后还跟着七八个黑苗汉子,有老有少,都背着东西。
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放,瓮声瓮气地说:“我家那小子,能来不?”
青儿笑了:“能。”
石公虎点点头,转身就要走。
走了两步,又回头:“要不要帮忙?”
“要。”
青儿指了指屋子后面。
“那边还缺个棚子,放粮食用的。”
石公虎二话不说,扛着木头就过去了。
他身后的几个黑苗汉子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也跟着过去了。
白苗的人有些不自在,但也没说什么。
两族打了这么多年,现在一块干活,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倒是石公虎先开了口,冲着一个搬石头的白苗汉子喊了一句:
“那块石头放歪了,往左边挪挪。”
白苗汉子愣了一下,下意识照做了。
做完才反应过来,自己凭什么听一个黑苗老头的?
但石头已经放好了,也不好再搬回来。
他闷头继续干活,没吭声。
到了第七天,学堂已经像像样样了。
一间大屋子,能坐七八十人。
旁边搭了个棚子,堆着粮食和杂物。
门口还立了根竹竿,上面挂着一块木板,用炭笔写了两个字。
【诏学】
青儿站在门口,看着那块牌子,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古月孟德看着她那高兴劲儿,心里也有些软。
不过有些话,他得说在前头。
“青儿,有件事我得跟你说。”
青儿一愣:“什么事?”
“你这么教,教得过来吗?”
青儿没听明白:“什么教不过来?”
古月孟德指了指外面那些人:
“你看外面那些人,少说也有上百个了吧?这才几天?”
“再往后,几百个、上千个,你一个人教得过来?”
青儿沉默了。
“还有。”
古月孟德继续说:
“来的这些人,有的聪明,有的笨。”
“聪明的一遍就会,笨的你教十遍也未必能记住。”
“你教一个笨的工夫,够教十个聪明的了。”
青儿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古月孟德抬手拦住了她。
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。”
“越是笨的,越该教,对吧?”
青儿点点头。
“没错,该教。”古月孟德说,“但不能这么教。”
青儿歪着头看他:“那怎么教?”
“先教一批人出来。”
“先教一批人?”
“对。”
古月孟德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