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韵最近很忙。
自从画廊假画的事被发现后,她就借着清理画廊的陈旧账目的名义,对整个黎氏集团的账进行重新审计。
从集团总部开始,慢慢再蔓延到各个分公司、子公司。
药厂的账目是其中最繁杂的。
查出问题不是目的。
最终她想要的,是集团真正的漏洞显出原型。
事情发生了近两个月。
审计不分昼夜的忙碌,冰山一角终于有了些眉目。
黎韵看着陈素拿来的审计报告,脸色几乎阴出了水。
“...黎总,您也别上火..”
“怎么不上火?这都几家了?是不是要告诉我所有的子公司里都是一团烂账?”
审计报告被重重摔到桌上。
陈素不敢再说。
她许久没见过黎韵这么生气了。
集团大,蛀虫多,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集团高层有些人贪心太重。
“你和盛律一起去趟警局。”
陈素一惊,但又觉得本该如此。
黎韵从来不是和善的性格。
这些年在温润如玉的江麓白身边,她的锋芒被温水浸泡。
外人都以为黎韵收起了身上尖锐的刺。
只有陈素知道,这些年黎韵只是因为顺风顺水,对外面那些脏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。
可这次,那些人触碰到她的底线。
职务侵占、挪用公款、偷税漏税。
即便是公司主动报案,依然会对黎氏集团造成大地震般的影响。
但黎韵主意已定。
恐怕这事不会再有回转的余地。
“陈素!”
“抱歉黎总,我现在就和盛律一起去警局。”
两人正说着,黎韵的手机响起来。
她随手接起,脸上很快出现了些许讶异。
“逢雪?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,嗯,你放免提。”
陈素顿了下,没着急离开。
“我是黎韵,给江先生刷卡,让他直接上顶层。”
挂了电话,黎韵脸上的怒意已经收敛。
她双手交握直直看向陈素:
“你近期盯紧公关部,去完警局,所有涉案的人通通报过去,然后和公关部以及法务部一起拟出说明,尽快把事情放出去。”
陈素抿了下唇:“是不是再考虑一下?至少留出些时间准备...”
黎韵冷声道:
“准备什么?先发制人股价不至于太难看,如果被其他人添油加醋的爆料,股价一定会大跳水,那些老家伙的怒火你来灭?”
陈素霎时一凛:“我明白了。”
黎韵缓和了下语气:“行了,快去办吧,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