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活着。
云辞心口那根绷了一夜的弦松了些。
他视线稍稍一偏,便对上一双圆润明亮的眼睛。
床榻三步外,是一名明眸皓齿的女子。
她穿着青白相间的剑修服,腰间束带收得利落,身形纤细,却带着练剑之人特有的挺拔。
高束马尾垂在身后,随着她俯身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“师弟!你醒了!”
女子眼睛一亮,几步来到床边。
云辞脑子还有些沉。
师弟?
什么情况?
他张了张嘴,嗓音哑得厉害,
“这里是哪里?”
年轻女子把手中的灵药碗递过来,回答得坦荡干脆。
“这里是中央祖域三十三天洲之一,净尘天洲境内,我们是属于太玄剑宗的青暝剑脉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太玄剑宗虽说放到净尘天洲可能不怎么出名,不过我们青暝剑脉规矩清白,剑法正,师尊人也好。”
说完,她盯着云辞看了看,目光从他的脸落到他空荡荡的丹田气息上。
“你应该是师尊带回来的小师弟吧?”
云辞:“……”
秦笙声越想越觉得合理,自己还点了点头。
“我们青暝剑脉已经好多年没收新弟子了。你身上灵力全无,师尊还亲自把你交给我,说明你天赋肯定不差。”
她眼中多了几分认真。
“师尊眼光向来高,她愿意破例,必定有她的道理。”
云辞沉默看着她。
秦笙声絮絮叨叨,一副自来熟。
主要师尊的后山禁地,除了她之外,没有任何人去过。
而眼前这个长得不像坏人的小师弟,当然是师尊新收的弟子,
不然难道他自己去的?
所以他必定是师尊喜欢的小师弟。
秦笙声把药碗往前递了递。
“对了,师弟,你叫什么名字?”
云辞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已经把事情理出七八分。
九泉真魔燃尽本源,把他送进空间夹缝,最后落点砸进了某位女剑主的私人灵泉。
里面那位,多半就是秦笙声口中的师尊。
脑海里有几段画面不合时宜地翻上来。
水面,雾气,白得晃眼,惊人弧度……还有他昏迷时迷迷糊糊的职业病发作。
云辞在心底把九泉真魔骂了个来回。
传送哪里不好,偏偏落进人家剑主的洗浴池。
秦笙声见他迟迟不说话,眼中关切更重。
“师弟?”
云辞抬起头。
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空茫。
眼神一点点空下去,像一个刚从生死边缘爬回来的人,连自己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