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！
就在二人说话间，阵眼深处又是巨响。
北域二十国残留的死气，顺着地脉而来。
云辞脊背一颤。
衣袍下方，血肉被死气撕开，
又在生命灵根的碧色光辉中重新愈合。
云辞脸色惨白。
可他站在阵眼中央，手掌始终稳稳按着影皇刀刀柄，未曾退过半步。
丹田深处。
大道元婴盘膝而坐，十道纹亮起。
大雍的月华气运与大殷的血金气运，化作两条栩栩如生的气运真龙，在元婴周身盘旋。
死气冲刷，皇气护体。
元婴气息，再次攀升。
咔嚓。
九泉真魔眼皮狂跳，
“元婴大圆满！”
它瞅着云辞平静到过分的脸孔，喉咙滚动，忍不住嘀咕，
“这小子真特么是个怪胎。”
“连必死的绝境，都能被他啃下一大块肉来。”
“本座算是彻底服气了。”
…...
外界，北域二十国。
一座座残破城池上空，厚重阴霾迅速剥落。
那些盘旋在城头、荒野、宗门废墟上的黑雾，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。
那方向，直指虚衍殿遗址。
无数修士仰起头。
他们看见遮蔽天日的黑色死亡退却。
压在胸口多日的窒息感，也随着黑雾消散。
某座满目疮痍的小城中，一个老修士看着天边重新洒落的阳光，双眼泛红。
“黑雾退了……”
旁边有人颤声道，
“是圣主！”
“必是虚衍圣主出手了！”
短暂死寂之后，震天欢呼声在残破山河爆发，
“圣主万岁！”
“虚衍圣主救了北域！”
“拜谢圣主！”
……
无数劫后余生的百姓与修士，红着眼眶，朝着虚衍殿的方向倒头便拜。
这一拜，拜的是活命之恩。
这一拜，也拜给那个以身补天的男人。
冥冥之中，庞大的信仰之力混杂着狂热愿力，跨越千山万水，涌向虚衍旧址地底。
此刻的云辞，本就拥有大雍和大殷两朝皇道气运加身。
这些民心愿力与皇道气运彼此呼应，
竟使盘绕在大道元婴旁的气运真龙，身形再度膨胀一圈。
云辞更是无虞。
虚衍殿旧址外围。
尘渊、大批虚衍殿长老，以及北域各国元婴修士全都抬头望天。
他们亲眼看着死气从四面八方被抽走。
也亲眼感受到，一股越来越恐怖的气息，正在地底深处升腾。
尘渊苍老眼眸泛红。
“圣主……”
他很清楚，北域死气退去的背后，
只能是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