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药圃的养料。”
“然后,随我一起埋葬。”
殷红叶面色一沉。
云辞倒是轻松的点了点头,
“前辈请讲。”
“不过您最好问点我会的。”
顾无生看着他。
眼眶中红光幽幽闪烁。
随后,他问道,
“何为人?”
云辞和殷红叶同时愣住。
这个问题,不像考验。
倒更像是一个死了太久的人,在问自己。
偏殿外,破阵声还在继续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阵纹震颤,药香浮动,
顾无生看着他们。
那双猩红光点深处,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疲倦,
“鬼影宗覆灭之前,宗门内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。”
“活人和归来者,有什么区别?”
“影奴有记忆,有力量,能说话,能战斗。”
“甚至有些影奴,会笑,会哭,会讨主人欢心。”
“那他们算不算人?”
殷红叶沉默片刻。
她率先开口。
“人,是知道自己为何而活的存在。”
“不是被欲望驱着往前跑,不是被本能推着去杀戮。”
“是能为了某种东西,主动选择赴死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没有看顾无生,也没有看云辞。
她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背。
这只手很漂亮。
但手下压着多少血,多少命,多少不得不做的选择。
殷红叶继续道,
“外面那些东西,会杀,会吞,会听命令。”
“但它们不会选择。”
“没有选择,就不算人。”
顾无生没有立刻回答。
眼眶里的红光缓缓沉下,像是在咀嚼这句话。
这答案很像殷红叶。
冷。硬。
带着血。
她一路从尸山血路里走来,能活到现在,靠的从来不是运气。
云辞甚至能想到,她这句话后面藏着多少死人。
顾无生看了她很久。
最后,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不错。”
殷红叶没有松气。
因为顾无生已经转向云辞。
“你呢?”
云辞沉默了一下。
殷红叶的答案很好。
甚至可以说,很适合她。
但顾无生问这个问题,显然不是为了听一个漂亮道理。
他看过鬼影宗从人变成鬼。
他想知道的,不是定义。
而是那条线到底在哪里。
云辞抬头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
殷红叶看了他一眼。
顾无生道:“只会附和,救不了你们。”
云辞笑了笑。
“我补充一点。”
他停了一下,声音很轻。
“人,是会害怕,却依然选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