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厌时走过去,在床边站定,把那杯水和两粒药片递到她面前。
“姐姐答应过我的。”
她的声音从沈渡肩膀后面传出来,闷闷的。
“明天再吃。”
“昨天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她从沈渡肩膀后面探出半张脸,可怜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阿厌——”
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,表情没变,但那眼神里的东西她太熟悉了。
她撅了撅嘴,从沈渡肩膀上探出来,拿起那两粒药片塞进嘴里,灌了一口水,皱着眉头咽下去,然后把空杯子递给他,一脸“行了吧”的表情。
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,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乖姐姐。”
她哼了一声,但嘴角翘起来了。
十点多的时候,季云深来了。
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,里面装着城南那家老字号的蛋挞。她念叨了好几天的那家。
客厅里没人,厨房里有声音。他走过去,看见江厌时站在料理台前,正在处理什么食材,沈渡在旁边洗菜,两个人各做各的,偶尔交流一两句,声音很低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他们看见他,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他点点头,把手里的纸袋放在餐桌上,往楼上走。
楼上走廊很安静,主卧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,是她的,软软的,带着一点笑。他站在门口,从门缝里看进去。
她坐在床上,被子已经叠好了,靠在床头,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陆骁坐在她旁边,脑袋搁在她肩膀上,半闭着眼睛,像一只打瞌睡的大狗。
她偶尔推他一下,他就往另一边倒一下,然后又靠回来,反复几次,她笑了,用手机敲了一下他的脑袋。
季云深看着这一幕,嘴角弯了弯。他敲了敲门。她抬起头,看见他,眼睛亮了。
“季云深!”
陆骁被这一声喊醒了,抬起头,看见门口站着的人,表情从迷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不是不高兴,但也谈不上高兴。
他和季云深之间一直是这样,说不上敌意,但也说不上亲近,维持着一种微妙的、因为她才存在的和平。
季云深走进去,在床边坐下。她把手机扔到一边,凑过去看他。
“你带了什么?”
“蛋挞,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。”
她的眼睛更亮了,整个人往他那边倾,几乎要扑到他身上。陆骁在后面扶住她的腰,怕她栽下床。“慢点。”
她顾不上理他,拽着季云深的袖子。
“我要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