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不管!”
“末将愿带三万精锐,立刻挥师北上,去会会宁王!”
“放屁!”
朱棣一声怒吼,唾沫星子喷了张玉一脸。
“你带三万人去打朵颜三卫?你去给人家送马料吗!”
张玉被骂得脖子一缩。
道衍把那张密信放在一旁。
“殿下打算怎么办?”
老和尚问到了最致命的问题。
前有耿炳文死守真定,南边还有李景隆马上要北上的五十万大军,现在背后又冒出来一个手握重兵的宁王。
这是十死无生的绝境。
朱棣站在桌案前。
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功夫。
朱棣突然咧开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那是一个纯粹属于亡命之徒的惨烈笑容。
“不管他。”
朱棣大手一挥,直接把桌上关于大宁的情报全部扫落在地。
“老十七刚刚起兵,大宁内部肯定还有不服他的将领,他立足未稳,不敢马上南下跟本王死磕。”
朱棣猛地转身,死死盯着地图上的真定城。
“肉得一口一口吃。”
“李景隆是个废物,但耿炳文是块硬骨头。”
“先把真定给老子啃下来!”
“等吃掉朝廷这十三万人,本王再回头去教教老十七。”
朱棣眼中杀机四溢。
“这天下,到底该怎么争!”
……
应天府,金陵城。
兵部值房。
齐泰穿着大红色的尚书官袍,领口早就被汗水浸透了。
他坐在宽大的书案后,手里的朱砂笔飞快地在一本本调拨粮草的公文上画着圈。
前线的军报一天三催。
真定城被围,十三万大军告急。
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还在路上磨洋工,一天走不到五十里。
齐泰的火气已经顶到了嗓子眼。
“砰!”
值房的门被粗暴地撞开。
黄子澄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
这位太常寺卿连官帽都跑歪了,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,脸色却惨白得像个死人。
“齐大人!”
黄子澄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人踩了脖子的鸭子。
“出事了!出天大的事了!”
齐泰被他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气得一摔笔。
“慌什么!”
齐泰厉声喝道。
“真定城还没破!李景隆的大军马上就到!天塌不下来!”
黄子澄冲到书案前,双手死死按着桌面,指骨都在发抖。
“不是燕王!”
黄子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“是大宁!”
“宁王朱权反了!”
轰!
齐泰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