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属下无从得知。”
朱棣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。
“苏文被杀,京城那边现在是什么动静?”
“炸开锅了。”丁亥如实回答,
“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亲自带队封锁了太医院,九门戒严,全城大搜捕。”
“不过殿下放心,属下动手的地方在城外荒野。
处理尸体时更是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。
锦衣卫就算把应天府翻个底朝天,也绝对查不到北平头上。”
朱棣没有再问。
他无力地挥了挥手:“你辛苦了,下去领赏,去营里好好歇着。
记住,这件事,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丁亥恭敬地退出书房,反手带上了门。
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冷清。
朱棣靠在椅背上,目光复杂地看着桌上那三颗黄澄澄的蜡丸。
这小小的药丸,此刻在他的眼里,简直比千军万马还要沉重。
他伸出手,轻轻摩挲着布袋的边缘。
小时候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当年在皇宫大内,父皇脾气暴躁,动辄打骂。
每次他犯了错,都是大哥朱标挺身而出,把他护在身后,替他挨鞭子,替他求情。
后来他出藩北平,在塞外苦寒之地吃沙子打仗。
朝中有言官弹劾他拥兵自重,也是大哥在父皇面前极力保全,说他是在替大明守大门。
皇家无亲情,但大哥,你是真拿我当弟弟看啊。
朱棣喃喃自语,眼底泛起一丝酸涩。
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时间。
大哥在西安病危,靠着这种猛药强行吊着一口气,才勉强撑回了应天府。
现在这救命的药在自己手里,那大哥……还能撑多久?
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应天府,去看看那个从小护着自己的长兄。
但理智却像一条冰冷的铁链,死死地勒住了他的咽喉。
但他不能回去,如果他这个时候离开北平封地,踏回应天府的地界,父皇会怎么想?
那个坐在龙椅上、每天都在琢磨怎么杀人的洪武大帝,会用什么样的目光看他?
燕王擅离职守,私入京城,意欲何为?
再加上这包来历不明的药。
要是让锦衣卫查出这药是他带进京的,哪怕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!
太医苏文刚死,救命药失踪,燕王就带着药出现在京城。
黄子澄、齐泰那帮江南文官,绝对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,借机弹劾他暗害太子、图谋不轨!
我不能给任何人猜忌我的理由。
父皇的刀太快了,一刀砍下来,燕王府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