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,一路小跑到林默的书案前。
“林兄。”
陈珪压低声音,牙齿都在打颤,“出大事了。”
林默拨动算盘的手指没有停。
“说。”
“兵部的一个六品主事,死了。”
陈珪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,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死了?”林默的手指顿了一下,“怎么死的?”
“昨儿夜里,那主事在家里觉得气闷,便关起门来,偷偷倒了一杯温酒喝。”
陈珪双手紧紧抓着桌沿,身体前倾。
“不知怎么的,这事半夜就传到了锦衣卫。
锦衣卫连夜踹门进去,把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。”
“皇上亲自下的令。”
陈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罪名是‘服丧期间饮酒作乐,大不敬’。”
“直接在午门外打了三十廷杖。
打完人抬回去,还没进家门就咽气了。”
林默抬起头,看着陈珪。
在家喝了一杯酒,直接打死。
这已经不是严刑峻法了,这是毫无理智的暴虐发泄。
“还没完呢。”
陈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继续说道。
“都察院那边也出事了。”
“有个御史,自作聪明,上了一道折子。
建议皇上加封马皇后尊贵的谥号,说什么以彰圣德,流芳百世。”
“结果皇上看了折子,当场勃然大怒。”
“皇上把那御史叫到奉天殿,指着鼻子骂。”
陈珪学着老朱发怒的语气,压低嗓音模仿。
“‘皇后生前最恨阿谀奉承之辈,你写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,是侮辱她!’”
“然后呢?”林默问。
“当场罢官免职,扒了那御史的官服,打发回老家种地去了。”
陈珪长出了一口粗气,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林兄,这日子真没法过了。”
陈珪苦着脸抱怨,“喝杯酒要死,拍马屁也要罢官。
这皇上现在根本就是不可理喻啊!”
林默没有理会陈珪的抱怨。
他低下头,看着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以前这种事,若是马皇后还在,多半会劝老朱一句“臣子也是一片心意,罢官太重了”。
但现在没人劝了。
老朱的雷霆之怒,随时随地都会因为任何一个微小的由头劈下来。
林默将毛笔搁在笔架上。
他看着陈珪,眼神前所未有的严厉。
“陈检校。”
林默一字一顿地警告,“以后,更小心。”
陈珪吓了一跳,赶紧站直身体,用力缩了缩脖子。
“下官知道了。”
“不仅是你,把你手底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