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,美军本土加利福尼亚将有一批刚刚组装出厂的B-17‘空中堡垒’重轰炸机,由东向西转场飞往瓦胡岛希卡姆陆军机场。”
“如果此时雷达站的屏幕上突然出现铺天盖地的大机群回波信号,那些未经实战淬火的年轻美国大兵,第一反应绝不会是敌机偷袭,而是会认定那就是本土飞来的友军机群!”
“甚至在防空值班室里,负责统管警报的值班军官,只会轻描淡写地对手下的士兵说一句,‘别去管它,那是我们自己的飞机!’”
池步洲听得脊背发凉,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,颓然跌坐在一张木椅上。
战术欺骗、时间节点、地理盲区、甚至连敌方值班心理都被计算到了毫厘之间!
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情报破译,这是一场跨越数千公里的高维战略透视!
就在此时,黑室厚重的水泥气密防爆门把手传来一阵金属咬合的咔嗒声。
齐公卿警惕地拔枪侧身,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,立即将枪口垂下,恭敬地退到了过道一侧。
一道纤细修长、身着墨绿色机要女军官制服的身影,踩着轻缓无声的步伐走下台阶。
是程真儿。
她身姿笔挺,披着一件挡风的风衣,长发整齐地盘在军帽下,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。
她手中捧着一只沉重的黑漆公文托盘,里面放着最高统帅部侍从室刚刚送达的特级加密档案袋,但她那双平日里清冷秀丽的明眸,在穿过昏暗浑浊的机房灯光落向郑耀先的刹那,闪烁着一种只有两人才能读懂的生死信赖与炽热默契。
程真儿走到主控台前,将托盘轻轻搁在郑耀先手边的海图旁。
“督察长,机要总台转呈最高统帅部黄山官邸的特级涉外快件。”
她的声音清亮而平静,但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公文托盘边缘的一瞬间,食指与中指在硬木托盘底板上极其自然、若无其事地叩出了几记轻微的节奏。
“嗒、嗒、滴、嗒……”
那是只有延安社会部最高层核心潜伏单线才会使用的无声摩斯暗码!
郑耀先低垂着眼帘,目光落在公文袋的封签上,指尖在桌案上以同样微小的振幅回叩了两下。
暗码交汇,信息在绝对封闭的军统黑室里,宛如深海潜流般无声传导:
,延安党中央社会部已将“风筝”送达的太平洋破袭绝密情报,通过共产国际莫斯科专线,全面通报给了斯大林与苏联远东红军总司令部!苏联西伯利亚精锐装甲集团军已确信日本陆海军主力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