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。鲁王那封手谕的用词都拟好了,年节礼的清单也列了出来。
第三页是推演。
如果楚王三天没回音会怎样,七天没回音会怎样,一个月没回音又会怎样——写了三种可能,每种可能后面跟着对应的处置方案。
赵宁看得不快,逐字逐句地读。
朱翊钧坐在对面,一双眼睛死盯着赵宁的脸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。
赵宁看完,把三页纸合上,没说话。
朱翊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陛下花了多少天写这个?”
“四天。”
朱翊钧实话实说,又补了一句,“睡前想的,第二天起来写。改了两稿。”
赵宁把纸推回去:“前两页没问题。”
朱翊钧的脊背一松。
“第三页有毛病。”
又绷住了。
“陛下推演了楚王的三种反应,但漏了一种最要紧的。”
赵宁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“楚王不是一个人。他背后有周围几个藩王看着。你冷了他,他不一定慌——他可能去串联。”
朱翊钧眉头皱起来。
“他如果在这段时间里,联合其他强硬派的藩王联名再上一本——你的拉拢分化就白做了。声势比之前更大,你反而被动。”
朱翊钧的脸色沉下去:“那怎么办?”
“堵住他串联的路。”
赵宁竖起一根手指,“陛下给鲁王的手谕、给蜀王的年礼,不要悄悄给——要让所有藩王都知道。怎么让他们知道?”
朱翊钧想了想:“让宗人府明发通告?”
“不妥。那是朝廷的官方文书,太正式,反而让藩王们觉得你在施恩收买。”
赵宁摇头,“用私人的法子——让冯保安排人,在几个关键藩王的长史耳边透个风。不经意地透。让他们自己传。”
朱翊钧的眼睛动了动:“消息从下面传上去,比从上面压下来,藩王们更信。”
“对。”
赵宁端起茶碗的手停了一瞬——这孩子悟性不差。
“而且从下面传上来的消息,楚王没法验证真假。他去问鲁王,鲁王不一定肯跟他说实话——毕竟鲁王刚从朝廷拿了好处,凭什么跟他掏心窝子?”
朱翊钧一拍大腿:“这就把他孤立了!”
“还有。”
赵宁搁下茶碗,“手谕拟好了,不急着发。先发年礼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年礼是赏赐,是天子的恩典,谁也挑不出理。手谕涉及藩田清查的政策松动,传出去容易被人做文章——说陛下对宗室让步了。”
赵宁看着他,“次序不能错。先施恩,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