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前的碗碟比别人多了一份酸笋。
“开饭吧。”
赵宁把安凝放到椅子上,在主位落座。
一桌子菜不算奢靡,但样样精细。
清蒸鲈鱼、干煸四季豆、一盅老鸭汤——赵宁爱吃的几样都有。
李若清给他盛了碗汤,放到手边,没多说什么。
饭桌上热闹得很。赵平虏终于有饭吃了,抹着眼泪往嘴里塞米饭,吃相惨烈。
赵安凝嫌鱼有刺,非要赵宁替她挑。
赵承安吃得斯文,偶尔抬头偷看父亲的表情。
高姝吃了半碗就放下筷子,捂着嘴别过脸去——到底还是有些反胃。
芸娘赶紧递帕子过去,小声问要不要出去透透气。
“不用。”
高姝摆摆手,缓了一会儿,又拿起筷子,夹了块酸笋含着。
赵宁看在眼里,多说了一句:“让厨房明天备些陈皮蜜饯,搁在她屋里。”
李若清应了。
一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。
孩子们吃完先散了——
芸娘带赵承安回去温书,高姝领着安凝和平虏去后院玩。
厅里只剩赵宁和李若清。
李若清收拾着桌上的残盏,动作利落。
赵宁靠在椅背上,没动。
他今天从早朝站到现在,腰背酸得厉害,但没表露。
“去内间吧。”
李若清头也不抬,“水烧好了。”
赵宁起身,跟着她进了内间。
木盆里的水冒着热气,撒了几片艾叶。
赵宁脱了靴袜,双脚浸进去,烫得眯了一下眼。
李若清在他身后坐下,双手按上他的肩。
她力道不轻不重,精准地掐在两肩最僵硬的结节上。
赵宁的脊背一寸寸松下来,呼吸渐渐平缓。
“今天又没吃午饭吧。”
是笃定的语气。
赵宁没否认。
李若清的手指移到他后颈,揉按着那条绷紧的筋:“辽东的仗还要打多久?”
“两个月。”赵宁闭着眼答,“尽量在开春之前结束。”
李若清没再问了。
她知道他能说的就这么多,不能说的逼也逼不出来。
手上的动作没停,从颈到肩,从肩到背,一寸一寸把那些积了一整天的疲乏揉散。
水渐渐凉了。
赵宁睁开眼,低头看着木盆里浮动的艾叶。
“若清。”
“嗯?”
“承安的字写得怎么样了?”
“比上个月好些。”
李若清的手停在他肩头,“先生说他性子太急,写出来的字收不住尾。”
赵宁轻笑了一声:“像我小时候。”
李若清没接话,手掌贴在他背上,掌心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