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空间展开。
李成梁的家丁再精锐,挤进三百步宽的河谷里,跟普通士兵没有区别。
这就是地利。
阿台能拿来赌命的,只有地利。
“巴图鲁。”亲兵凑过来,递上一块干肉。
阿台接过来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咽下去。
嘴里全是血腥味,不知道是肉的还是嘴里咬破了。
“西坡到位了没有?”
“呼兰派人回报,还有半个时辰。坡陡,马上不去,得牵着走。”
阿台点了下头。
半个时辰。
天亮前能全部到位。
他抬头看天。云层裂了一条缝,月光漏下来一小片,照在对面山壁上。
岩石灰白。
这一仗打完,五千人能活多少?
阿台不知道。
他也不让自己去想。
父亲把五千条命交到他手上的时候,就已经替他做了这个决定。
这五千人是用来换一线生机的。
至于阿台自己——
他把干肉塞进怀里,站起来,走回战马旁边。
手按在马鞍上,抬眼望向南方。
夜色浓得化不开。
远处,极远处,有一线微弱的亮光在地平线上浮动。
不是天光。
太早了。
阿台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火把。
是火把。
那不是两个斥候。
那是一整条长蛇般的火光,正沿着河谷南端的入口,缓缓向北蠕动。
比预计的快了整整一天。
阿台的手在马鞍上按了一瞬,松开,转身抬起右臂。
身后黑暗中,两千双眼睛同时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