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——
他能在这五天里打掉一路。
王杲的目光落回羊皮地图上,落在古北口到建州之间那条线上。
从蓟州过来的那一路。
探子说行军极快,夜间不扎营。
快,就意味着队形拉长。
队形拉长,就有缝隙。
“从古北口过来的那支明军,”
王杲开口了,声音沉下去,“领兵的是谁?”
“回贝勒,旗号上写的是……俞。”
俞。
王杲的眉头拧起来。
这个姓他没听过。辽东这边常年打交道的就那几个明将,李成梁、王治道、张学颜,没有姓俞的。
“不是辽东的人。”他喃喃道。
从蓟州调过来的。一个他不了解的将领,领着一支他不了解的兵。
王杲忽然觉得后脊发凉。
不了解,就意味着算不准。
算不准,就不能赌。
他闭了一下眼睛。
再睁开的时候,火苗还是那个火苗,议事厅里几双眼睛还是盯着他,等他拿主意。
这些人跟了他十几年。
有的是从几十人时候就跟着的老兄弟,有的是后来投奔的。
他们的命,他们家小的命,全押在他王杲身上。
“传令。”王杲站起来。
所有人挺直了腰。
“把寨子里的老弱妇孺,今夜全部转移到北面的松林谷。粮草分三处藏,不许放在一起。”
“贝勒,这是要——”
“守。”王杲说。
他的手按在羊皮地图上,按在赫图阿拉的位置。
“明人想碾,让他来碾。我倒要看看,十万人挤进这片山里,他的粮草能撑几天。”
话说得硬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按在地图上的那只手,在发抖。
外面忽然响起一声狼嚎。
远远的,从北面山脊上传来,被夜风拉得又尖又长。
议事厅里的油灯灭了一盏。没人去续。
王杲站在原地,火光映着他半张脸。
年近五十,鬓角已经有了白发。
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自己带着三十个人第一次劫明人商队的那个夜晚。
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怕。
现在呢?
第二盏灯也灭了。
烟气散开,呛得人眼睛发酸。
黑暗里,只剩第三盏灯还亮着,火苗只有黄豆大小,摇摇欲坠。
——
三章加更奉上,两章催更达标的,一章昨天迟到的补偿。
老规矩,这章催更过五百,加更一章,过一千,再加更一章。
另:今天又迟到了,不足一小时按一小时算,明天继续补偿一章更新。
咱们明早八点半,不见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