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一颗心猛地落回了一半,又赶紧伸手去拍他的脸。
“哥!哥!醒醒!”
苏明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又过了几息,才缓缓睁开眼。
“……软软?”
他目光涣散了一瞬,随即被她身后那具血淋淋的尸体吓得浑身一激灵,整个人猛地往后缩去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回事?!”
苏软眼疾手快,一把捂住他的嘴,将他的惊呼声压回喉咙里。
“别出声!”
她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。
“先离开这里再说。”
苏明霁用力眨了眨眼,将眼底那层混乱压下去,然后点头。
“我扶你。”
苏软便松开捂着他嘴的手,转而拽着他胳膊想把人架起来。
可苏明霁刚站直了半寸,膝盖便一软,整个人又往下坠去,要不是苏软死死撑着,差点又栽回地上。
“不行……”
苏明霁喘着粗气,声音虚哑,“我浑身没力气,像是被下了药。”
苏软咬牙又拽了他一把,可苏明霁一个成年男子,即使身形清瘦,也绝不是她一个女子能拖得动的。
而门外,脚步声已经近了。
小二热络殷勤的声音隔着薄薄一层门板,从走廊尽头传进来。
“几位大人请,前头那间便是鸣松轩,是咱们望春楼最好的雅间,推开窗便能望见半条江景……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苏软猛地抬头,看向门楣上那块题着“鸣松轩”乌木小匾。
原来,算计在这里。
门一推开,满屋血腥气、谢知宁尸体,还有衣衫半褪的苏明霁,便是一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局。
苏明霁一辈子最求光明磊落,奸污杀人的罪名,比要他命还可怕。
拓跋淮无算计不了自己,就在苏明霁身上出气,用最脏的手段,把苏家最干净的人拖进泥潭里。
苏软来不及多想,几步冲到窗边,抬手在窗沿上用力敲了三下。
“笃笃笃。”
一道黑影便从窗外翻入,稳稳落在她面前,前后不过两息。
洪悉目光扫过屋内的场景,便已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也不多问,利落地翻身跃入屋内,弯腰将苏明霁从地上架起。
“走。”
苏软也跟着往窗边退去,余光却瞥见门外几道身影已映在糊窗的纸上,紧接着一只手搭上门环。
“吱呀。”
门被人从外头推开半寸。
来不及了。
苏软脑子飞速一转,当机立断,“你们先走,我来拖住他们。”
洪悉脚步一顿,迟疑地偏头。
“快走!”
苏软没给他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