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,可胸口那股郁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“王八蛋!”
“冷血无情的自私鬼!”
“当我是什么?你养的小猫小狗吗?给颗糖就得摇尾巴?”
她一句接一句地骂。
越骂越觉得委屈,鼻子不受控制地一酸,眼前就蒙上了一层水雾。
“不来算了!”
她用力吸了吸鼻子,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声闷气地嘟囔。
“反正我也不想看到你!”
停顿了很久,又赌气似的补了一句。
“我最讨厌你了!”
……
昭王府,书房。
烛火照得那坐在书案后的男人面色愈发冷白,眉眼愈发深邃。
晏沉指尖正把玩着一柄乌金匕首,雪亮的刃口在他指间翻转着冷光。
面前跪着一个人。
黑色斗篷从头罩到脚,跪伏的姿态几乎贴到了地砖上,肩膀微微发颤。
“王爷……”
谢太傅谢允衍的声音从斗篷底下传出来,带着压抑的惶恐。
“小女知宁无知,冲撞了王爷,罪该万死,老臣特来代女谢罪。”
他顿了顿,额头抵住冰凉的地砖。
“恳请王爷……看在我这张老脸上饶她这次,老臣回去定当严加管教,绝不再让她出来惹是生非……”
晏沉甚至没抬眼。
“谢太傅以为自己这张老脸,”他轻笑一声,匕首在指尖又转了个圈,“还剩几层皮,够在本王这儿抵人情?”
谢允衍浑身一颤,向下伏得更低,冷汗几乎瞬间浸湿了里衣。
“臣不敢,王爷恕罪!”
“当年东宫喋血,满朝文武噤若寒蝉,唯你谢允衍拼死跪在宫门前,为我母妃陈情,力证清白。”
晏沉将匕首“嗒”一声搁在案上。
“这份情,本王记着。”
谢允衍不敢抬头,只连连磕头,“臣不敢居功,都是臣分内之事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”
晏沉往后靠进圈椅里,烛火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摇曳的阴影。
“若不是顾念这点旧情,你以为谢知宁凭什么活到现在?”
谢允衍猛地一抖。
“这次,是最后一次警告。”
晏沉声音彻底冷下去,指尖弹了弹刃口,发出细微的铮鸣。
“她再敢伸手,去碰不该碰的人,说些不该说的话……”
他抬眼,目光沉沉压向谢允衍。
“下次断的,就不是胳膊了。”
谢允衍瞬间瘫软,连连磕头,“臣明白!臣一定严加管教,绝不再让她出来惹是生非,污了王爷的眼!”
“行了。”
晏沉收回视线,语气厌倦地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