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流转,将周围那些忽快忽慢的时间涟漪无声地排开。
他能感觉到天刑的感知正在那层神光表面缓慢扫过,像是在寻找某种可以被抓住的破绽。
但他没有阻拦,也没有催促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任由天刑探查。
当然墨鳞龙君同样皱着眉,将目光落在他身上,想要看出一丝端倪。
可惜!
什么也没看出来。
片刻后,天刑终于再次开口。
“你方才说,你动用了溯源之术?”
“是。”
清虚神君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被质疑的事实。
“本座赶到此地时,光阴塔已不见踪影。”
“本座以溯源之术探查了残余的时间纹路,试图追溯盗取者的气息。”
他顿了顿,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掠过一抹极淡的、被压制到几乎看不见的凝重。
“结果,所有纹路全部断裂。”
“像是被人从根子上截断了,干净利落,不留痕迹。”
天刑的眉头又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接话,而是抬起了右手。
深灰色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,如同一片被压薄的雾,沿着周围那些残存的时间纹路无声蔓延开来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数息后,他重新睁开眼,目光中那种怀疑正在被另一种更加沉重的东西取代。
“……确实断了。”
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的沉闷。
毕竟,以他的修为都无法推演出对方的行踪。
那就说明,对方至少是神君境巅峰,甚至可能是神主境以上的存在。
他放下右手,目光重新落回清虚神君脸上,那层怀疑已经消退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审慎的审视。
墨鳞龙君悬浮在约十丈外,身形纤细,面容苍白,那双墨绿色的竖瞳如同两口深潭,不起波澜,却让人本能地不愿与之对视。
她一直没说话。
但她的目光,始终落在光阴塔原本悬浮的位置,像是在用某种肉眼看不见的方式,一遍又一遍地扫过那片空荡荡的区域。
天刑开口了。
“墨鳞道友,你那边可有什么发现?“
墨鳞龙君的视线终于从那片空处移开。
“东西确实不是清虚神君取走的!”
她那双墨绿色的竖瞳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像是一面被冻结了数千年的湖面。
然后她抬起了右手。
一道墨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,凝而不散,如同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液态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