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生从混沌商会那座青灰色的石殿中走出来后，没再返回血食商铺。
他准备去买些关于混沌世界的地图。
不过他才在混沌商会花了二十多亿，为了避免引起注意，还得换个身份才行。
他沿着主街走了一段路，在第三处分岔口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巷弄。
巷弄两侧的墙壁斑驳，墙根处积着一层灰黑色的尘土，像是很久没有人认真打扫过。
林长生在巷弄中段停下脚步，抬手在脸上一抹。
法则重塑的能力悄然运转。
他的面容从那个普通灰袍行商的模样，变成了一个瘦削的中年汉子。
肤色暗沉，眉骨突出，颧骨高耸，下巴上还残留着几根没刮干净的胡茬。
身上那件半旧的灰色短打洗得发白，袖口处磨出了毛边，腰间挂着一只空瘪的储物袋，袋口松松垮垮地系着。
与此前拍若两人。
做完这一切后，他才迈步走出巷弄，汇入主街上的人流，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。
羊角城的午间比清晨更加喧嚷。
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，商贩的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以及偶尔从某间铺子里传出的器物碰撞声交织在一起，在灰黑色的雾气中浮浮沉沉。
一辆满载货箱的板车从林长生身边经过，车轮碾过青石板的缝隙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。
林长生混在人群中央，步伐不紧不慢，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街道两侧。
最终，他在亿家挂着旧书幌子的铺子前停了下来。
那铺面不大，门板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，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旧木。
门楣上方悬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，上面刻着“万卷阁“三个字，字迹已经被风沙磨去了棱角，但依稀还能辨认出笔画间的筋骨。
铺子门口没有伙计招揽，也没有客人进出，安静得与周围那些热闹的商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林长生推门走了进去。
铺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深一些。
两排木架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后墙，架子上堆满了各种质地的书册和卷轴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旧纸与灰尘混合的气味，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墨香，像是有人不久前刚刚在这里研磨过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。
他的面容枯瘦，皮肤呈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灰白色，穿着一件青袍。
此刻他正低头翻看一本泛黄的册子，指腹在纸页边缘缓缓划过，像是在辨认什么极其细微的笔迹。
听到门轴转动的声音，他抬起头来，浑浊的目光落在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