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回庙中,声音里带着些许轻松。
“当初答应加入联盟……这一步,走对了。”
除了他以外,还有那些新加入联盟的县神境神灵们也几乎在同一时刻,感知到了苍梧山方向传来的威压余韵。
有人从蒲团上弹起,有人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,有人正在山间巡游,脚步骤然一顿。
起初是惊疑,然后是震惊,最后变成同一种表情。
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暗自庆幸自己选对了队伍。
所有人心头都浮现出相同的结论。
青州,有这两尊道神境坐镇,稳了。
……
青州边境,靠近东海的一片荒丘。
灰褐色的岩石被海风磨去了棱角,在暮色中泛着暗淡的光。
几株歪斜的枯树扎在石缝里,枝干被风沙打磨得光滑发亮,像是被时间反复搓揉过的骨头。
敖渊站在一处高耸的岩脊上,深青色龙袍的下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的面容看起来不过五十岁上下,眉骨高耸,眼窝深陷,一双竖瞳呈墨绿色,像两汪沉在深潭底部的寒水,不起波澜,却让人不敢直视。
妖皇境巅峰的威压在他周身无声流转,并不张扬,却让方圆数百丈内的飞鸟走兽全部消失了踪影。
就连风经过他身边时都会不自觉地放慢速度,绕开一个弧度再继续向前。
在他身后,站着两道同样穿着深青色甲胄的身影。
一左一右,身形一高一矮,但气息都不弱,都是道神境初期左右水准。
他们垂手而立,姿态恭谨,像是两尊沉默的石像。
敖渊的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,边缘已经被磨损得起了毛边,上面用墨线标注着东海沿岸的城池、港口和散修据点的位置。
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缓缓抬起,落向西南方的天际线。
“方圆数百里内,并没有探查到有价值的气息。”
他身后那位身形较高的龙将低声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常年行走在刀刃边缘的人特有的警觉。
“东海沿岸的散修据点已经走访了七处,基本都是些不知情的底层小修。”
“有几位化形境的妖族倒是提供了一些线索,但指向分散,没有太多价值。”
敖渊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的目光还落在地图西南方那片标注着“青州”的区域上,指尖在羊皮纸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“东海附近,有能力斩杀敖广的就这么几方势力……究竟是谁出的手?”
敖渊沉默了片刻,正要开口,忽然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