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竖瞳瞪得滚圆。
“……老朽感觉错了?”
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,才确定那股从苍梧山方向传来的、微不可察的法则波动不是自己的错觉。
那种波动他从未感知过。
它比杨公突破府神境时的动静更加内敛,却比任何一次突破都更加深沉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压制在了一层极薄的膜下面,偶尔泄露出的一丝余韵,依然压得他额头冒汗。
石岩公咽了口唾沫,又慢慢坐了回去。
“……阴神大人这是又突破了?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飘。
神庙外,夜色安静如初,只有远处田野中传来几声断续的虫鸣。
石岩公在神台上呆坐了很久,才缓缓躺下,双手枕在脑后,望着头顶那块被烟熏得发黑的横梁,低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老朽这辈子,怕是追不上了。”
……
土伯的地盘。
那座比石岩公的更小更破的神庙中。
土伯正跪坐在神台前,整理着今日登记的流民物资清单。
他刚回到庙中没多久,屁股还没坐热,就猛地直起身来,将手中的册子往旁边一丢,快步跑到庙门口,踮脚望向苍梧山方向。
“……老朽感觉到了!”
他低声喊道,转头看向跟过来的文书生、
“文书生!你感觉到了没有!”
文书生茫然地看着他。
“神主,感觉到什么?”
“突破!又突破了!阴神大人又突破了!”
土伯激动地原地转了两圈,然后停下来,又望向苍梧山的方向。
他感知到的波动虽然微弱,却清晰得如同有人在耳边敲了一下钟。
那种从法则层面传来的余韵,让他那颗一向容易紧张的老心脏砰砰跳了好几下。
文书生虽然什么都没感知到,但看着自家神主这副模样,便也知道这事多半是真的。
他放下折扇,问了一句。
“那……阴神大人岂不是达到了道神境?”
月光洒在土伯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,映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。
“……老朽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,“就是抱紧了阴神大人的大腿。”
……
平阳县,城隍庙。
偏殿里的烛火还在跳动,杨公坐在蒲团上,面前摊着那卷还没处理完的文书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中,目光却不在纸上。
苍梧山方向传来的那缕波动,他也感知到了。
那股波动比其他人感知到的更加清晰一分。
作为府神境中期的神灵,他对法则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