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主控台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，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让他不得不反复确认自己的视力没有出问题。
“十分钟内新增报名……一百二十万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飘，像是在说一句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。
赵铁生站在他身后，双手抱胸，沉默了几息才开口。
“一百二十万……这还只是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一波。”
时雨靠在门框上，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。
“第三批选拔的名额定了多少？”
沧海推了推金丝眼镜，调出另一组数据。
“原计划第三批十五万人，按照现在的报名规模……不够。”
昆仑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，目光落在楼下那条已经排到街尾拐了两个弯的队伍上。
那些修士们穿着各自的修炼服，有的来自大夏、有的来自圣殿、有的来自欧罗巴，肤色和语言各不相同，但脸上都带着同一种光。
那是一种看见了希望之后，才会在眼睛里亮起来的东西。
“神主把路铺好了。”昆仑终于开口，“我们要做的是让这条路足够宽，让足够多的人能走上去。”
沧海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“第三批名额扩容到三十万，可以做到。”
“那就三十万。”昆仑转过身，“光阴塔的事，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
广场上的金光已经彻底消散了。
那些刚刚完成晋升的修士们还站在原地，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有人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流动。
有人跪在地上，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面，久久没有起身。
首席大法师站在广场边缘，手指紧紧握着那根跟随了他近百年的法杖。
杖头上的水晶在夜色中泛着暗淡的光，他的目光落在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天空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祂比以前更强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上一次一万人，用了半盏茶。这一次十万人，也用了半盏茶。”
总指挥站在他身侧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左臂那道旧伤在夜风中隐约发痒。
他没有接话，但他的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回答。
圣女从人群中走过来，白色风衣的下摆被夜风卷起，她停在两人面前，目光平静。
……
苍梧山顶，神庙。
金色光华在神台上缓缓凝聚，林长生的身形从虚淡变得清晰，衣袍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蓝星夜风的凉意。
他在神台上盘坐下来，闭上眼睛，将意识沉入神格深处。
两界盘悬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