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林长生站在庙门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,沉默了片刻。
“希望能撑住。”
他喃喃自语,转身走回正殿,盘坐在神台上,闭上眼睛。
感知如同无形的潮水,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南方,妖气还在涌来。
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。
但他的感知没有停留在那些妖魔身上。
他转向北方。
那里,流民营地。
落霞镇外围,一片开阔地上,密密麻麻搭满了简陋的棚屋。
树枝为架,茅草为顶,能挡风遮雨已是万幸。
近两万人挤在这片空地上,老弱妇孺居多,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。
有人在生火做饭,有人在给伤员包扎,有人抱着孩子缩在棚屋里,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。
小荷在人群中穿梭,手里提着一篮药草,额头上全是汗。
她的脚步很快,声音却很稳。
“这边!这边还有伤员!”
老张头蹲在一个棚屋前,正在给一个中年汉子包扎伤口。
那汉子的右臂被妖力侵蚀,皮肉发黑,老张头的眉头皱得很紧。
“这伤……得用解毒丹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青色的药丸,塞进汉子嘴里。
“别嚼,咽下去。”
汉子艰难地咽下药丸,苍白的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。
……
平阳县城门口,杨安带着十几名神使正在登记造册。
队伍排了很长,一眼望不到头。
有人在哭,有人在笑,有人抱着孩子发呆,有人对着城隍庙的方向磕头。
杨安的笔在纸上飞快地划过,头也不抬。
“姓名?从哪来?”
“李二狗,从雍州逃来的……”
“家里几口人?”
“五口……不,四口。我娘……没逃出来。”
杨安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写。
“去那边领粮食,每人每天一碗粥。”
水域方向,水灵儿站在河岸边,手里捧着水灵珠,正在指挥流民搭建棚屋。
她的声音清脆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练。
“这边!帐篷搭这边!老人孩子住靠里的,壮年住靠外的!”
石虎在山脚下搬运木材,肩上扛着两根粗壮的松木,额头上全是汗。
但他的嘴角咧着,露出憨厚的笑容。
“加把劲!天黑前要把这批棚屋搭完!”
文书生坐在一块石头上,面前堆着一摞厚厚的册子,正在统计流民的数量和物资消耗。
他的笔在纸上飞快地划过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粮食……快不够了……”
他抬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