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多问,没有多说。
默默地跪在昆仑身后,点燃了三根烟。
他没有香,只有烟。
插在牌位前的铁罐里。
然后闭上眼睛。
时雨走了进来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身上的作战服有好几处破洞,露出下面缠着绷带的伤口。
她什么都没说,跪下,闭上眼睛。
周德胜走了进来,刘大柱走了进来。
一个接一个。
十二名S级以上御诡者,全部跪在牌位前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祷告,没有人祈求。
他们只是跪着。
但一种说不清、道不明的东西正在从每一个人身上升起。
不是祈求,不是交易。
是纯粹的、发自内心的信仰。
……
与此同时——
京北市,林阴神庙。
深夜,庙前的广场上,数百名信徒自发地跪着。
他们是看到了曙光防线的消息。
有人从新闻里看到了永夜森林的报道,有人从御诡局的官方渠道得知了前线的战况,有人只是在梦中感受到了那股绝望。
没有人组织,没有人号召。
但所有人都来了。
一个老妇人跪在最前面,手里捏着三根香,香已经燃了大半,灰烬落在她的手上。
她浑然不觉,只是闭着眼睛,嘴唇不停地翕动。
“林阴神……求您救救他们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恳切。
她旁边的年轻人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,膝盖跪在冰冷的石地上,已经跪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他的眼泪流了下来,但他没有擦。
“林阴神……我知道我不够虔诚……”
“我知道我修炼天赋不行……”
“但我求您……救救前线的人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……
华盛顿特区,林阴神庙。
深夜,广场上同样跪满了人。
圣殿的御诡者,普通信徒,白发苍苍的老人,抱着孩子的母亲。
有人从千里之外赶来,一路开车,一路上香。
有人在庙门前跪了一整夜,膝盖磨破了也不肯起来。
有人抱着林阴神的神像,泣不成声。
伦敦,圆桌总部对面的林阴神庙。
白桦国远东地区,刚刚建成的林阴神庙。
东京,还没建成、只立了一块牌位的临时供奉点。
全球各大林阴神庙,信徒们自发地跪下了。
愿力如潮。
金色的愿力从每一个信徒身上升起,汇聚成一股金色的洪流。
跨越时空,跨越国界,跨越一切界限。
涌入苍梧山。
涌入那块木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