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化六年,秋,漠北河套。
自满都鲁汗登临虚位、癿加思兰独掌漠北权柄,已然一载光阴。
这一年的草原,看似风平浪静、烽烟暂歇。分裂九年的瀚海大地,终于摆脱无休止的部族混战、骨肉相残,牧民得以归牧草场、毡帐得以重新林立、畜群得以繁衍生息。
可这份安宁,从来不属于深宫的黄金汗室。
乱世暂宁,是权臣霸业的点缀;天罚凋零,是黄金家族注定的终局。
河套汗庭深宫,规制恢弘、殿宇巍峨,复刻着昔日漠北大汗的至尊礼制,朱栏玉砌、毡锦铺地、金甲环阶,一派帝王气象。
可偌大宫城,常年寒凉孤寂、死气沉沉。铁甲侍卫皆是癿加思兰亲军、宫闱内侍皆为权臣安插眼线,一言一行、一颦一笑,尽数被监视、被记录、被掌控。
满都鲁汗身居九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