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考官,严堵科场徇私舞弊门路。”
“准奏。”仁宗当即颔首应允,转头望向阶下户部尚书,正色吩咐,“户部即刻清点库藏专款,分拨天下各行省,修缮各地荒废贡院、置办全套笔墨考卷,分毫不得克扣挪用;各行省廉访使兼任科场监察御史,但凡官员收受关节、徇私取士,一律革职下狱,从重论罪。”
户部尚书连忙快步出班,双膝躬身领旨:“臣遵陛下旨意,今日即刻清点国库银钞,分遣驿传快马拨付江南、中原各行省,限三月之内将所有贡院器物修缮置办完备。”
议事已近正午,春日暖阳穿透大殿雕花棂窗,洒落满地卷宗。一众心存抵触的蒙古勋贵见君主心意已定,且定下两榜分取的平衡法度,再无强硬阻拦的由头,相继垂首归列,默然顺从。
仁宗执起御笔,蘸饱浓墨,在《复科举诏令》卷首落下赤红玉玺,字迹沉稳厚重。内侍双手捧起诏令原稿,即刻分抄百余份,遣四方驿骑快马,不分昼夜传往天下所有行省。
散朝之后,文武百官陆续步出中书省大门。
李孟与程钜夫并肩行走在青石长街上,春风吹动二人儒衫衣角,沿路值守官吏、途经汉人文官纷纷驻足拱手,眼底藏着压抑十数年的欣喜光亮。
程钜夫望向街南奔赴江南的驿骑飞驰远去,长叹一声,语气交织感慨与隐忧:“世祖当年有志兴科,耽搁三十余载,今日终于得偿夙愿。一纸诏令南下,江南万千寒窗书生,不知多少人要喜极落泪。只是漠北诸王心中芥蒂未消,铁木迭儿一众前朝旧党尚在暗处蛰伏,往后科举推行,必定处处受掣肘刁难。”
李孟缓步前行,目光望向大都城南国子监飞檐,神色一半期许一半沉重:“陛下一心复兴儒教、安抚士林,可蒙古勋贵根基盘根错节,素来视儒生为眼中钉。此番延祐复科,终究只是士林势力短暂回暖。待到兴圣宫答己太后日渐干预朝政,铁木迭儿卷土重掌中书,儒臣、科举必遭打压。只是至少此刻,天下读书人看见了光明出路,荒废数十年的文治,总算透出一缕微光。”
二人交谈之间,街边几名自江南北上等候朝令的儒生,手持刚誊抄完毕的复科诏令副本,围在一处高声诵读,有人捧着书卷热泪纵横,还有数名书生当场相约,即刻返乡收拾行囊,预备来年赶赴行省乡试。沿街茶肆酒铺之内,往来百姓听闻重开科举的消息,纷纷围坐议论,数年以来因至大银钞崩坏笼罩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