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下主营走去。
沿途岗哨层层密布,层层甲士持戈肃立、眼神凛冽、戒备森严,每一处隘口、每一座营门、每一道壕沟,皆有士卒昼夜轮守,无半分松懈。关西军久经战阵,军纪之严、布防之密,远超漠北新军,绝非虚传。
一路行至主营辕门,两名守门千户披甲持刀、身姿挺拔,目光锐利如鹰,死死锁定缓步走来的赵璧,声线冷厉喝止:“止步!何人擅闯军营?速速报上名讳、道出缘由,否则立斩不赦!”
赵璧神色平和、不慌不忙,既无畏惧瑟缩,亦无傲慢张扬,拱手从容应答,语气温润有度、滴水不漏:“在下中原商旅,自燕云而来,携绸缎茶叶、珍奇货品,欲入关西贸易。久闻浑都海元帅镇守此地、治军宽厚、体恤商旅,特来求见,恳请通传,求一方通商便利。”
他言辞稳妥、气度沉静、举止有度,全然是常年行走四方的老练商贩模样,无半分朝堂臣子、幕府谋臣的破绽。
守门千户目光上下打量,细细审视其衣着气度、神色神态,见他从容淡定、谈吐沉稳,不似细作奸细,心中戒备稍缓,却依旧不敢松懈,冷声道:“此地军防重地、战时戒严,非通商之所!寻常商贩,一律不许入营!速速退去,休得逗留滋事!”
赵璧不卑不亢、不急不躁,缓缓开口,字字精准戳中边军软肋:“千户容禀。关西驻军数万,甲械粮草、布匹冬衣、日用物资,多仰中原商旅接济。今南北对峙、道路封锁,商旅断绝、物资匮乏,军中冬衣粮草日渐紧缺。在下冒死穿险路而来,不为牟利,只为送物资入营、解大军秋冬之急。这般利军之事,元帅必然乐见,还望千户通传一声,功在军旅、利在三军。”
此言一出,两名千户神色微动、相视一眼。
他们常年戍守关山,最知军中窘境。深秋已深、寒冬将至,漠北远在和林,物资转运艰难、粮草补给迟缓,军中冬衣、布匹、药材日渐短缺,将士苦寒、军心浮动,是当下最大的难题。寻常商旅皆畏战乱避走关西,如今有人冒死送物资而来,确实是解燃眉之急。
犹豫片刻,左侧千户沉声叮嘱:“你在此原地等候,不得妄动、不得窥探、不得喧哗!我即刻入内通传元帅,可否接见,听凭军令!”
言罢,转身大步入营通报。
山间秋风依旧凛冽,吹动军营旌旗翻飞,数万关西铁甲静伏群山之间,杀机暗藏、沉势千钧。
赵璧立在辕门外,身姿挺拔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