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所言,句句属实!如今大汗猜忌之心已根深蒂固,守旧贵族在朝堂虎视眈眈,咱们稍有不慎,非但王爷您自身难保,幕府上下数百位文武同僚、漠南亿万苍生,都会跟着遭受灭顶之灾!可若是一味退让,任由阿蓝答儿肆意构陷,咱们也难逃罗织罪名、束手就擒的下场,当真是进退两难,无路可走啊!”
文臣之列,刘秉忠缓缓迈步而出,他身着儒衫,手持羽扇,却再无往日的从容淡定,神色凝重无比,语气沉稳地劝道:“王爷,眼下局势,硬碰硬乃是死路一条,拒不接旨更是谋逆大罪,绝不可行。阿蓝答儿此番南下,核心便是核查漠南钱谷、军政、吏治,欲从细微之处找寻纰漏,咱们唯有暂且隐忍,收敛所有锋芒,幕府上下、漠南各州府,全力配合钩考局核查,将所有账册、文书整理得滴水不漏,不给他留下任何可乘之机、半分把柄,再徐徐图之,方能求得一线生机。”
话音刚落,姚枢立刻上前一步,他对着忽必烈深深躬身,长揖不起,语气恳切至极,眼中满是急切与赤诚:“王爷!刘先生所言,只是权宜之计!当今天下,君疑臣,臣则死,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!大汗如今要的,从来不是所谓的罪证,也不是您治理漠南的功绩,而是您彻底臣服、主动放弃权力、打消他所有猜忌的态度!”
他抬起头,眼中含泪,字字泣血:“王爷!依臣愚见,当下唯有两策,可解眼前危局!其一,即刻派遣亲信,将世子真金、王爷所有家眷,即刻送往和林汗廷,名义上是送入宫中,侍奉大汗、陪伴唆鲁禾帖尼太后,尽孝膝前,实则是将妻儿送至汗廷为质,以此向大汗表明,您绝无谋逆反叛之心,绝不敢有半分异志!其二,即刻主动交出漠南部分兵权、财权,拆分幕府整编的新军,将漠南各州钱粮赋税的部分掌控权,上交汗廷,听从钩考局调度,凡事退让三分,俯首称臣,让大汗看到您的忠心与臣服,方能暂时消解他的猜忌,躲过这场杀身之祸!”
姚枢此言一出,如同惊雷炸响在大殿之内,瞬间掀起轩然大波!
将世子、家眷送往和林为质,等同于把命脉交到蒙哥手中;主动交出兵权财权,便是自断羽翼、自毁长城,任由宰割!这两条计策,皆是屈辱至极,是让忽必烈亲手毁掉自己数年心血,俯首帖耳任人拿捏!
忽必烈身子猛地一震,如同被重锤击中,他猛地抬头,双眼赤红,死死盯着姚枢,声音陡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