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摇曳,美不胜收。幕府大殿之内,一片祥和,忽必烈身着素色藩王锦袍,端坐主位,正与刘秉忠、姚枢、郝经、张文谦等核心谋臣,商议漠南各州秋收筹备、流民安置、吏治考核的后续事宜。
殿内茶香袅袅,众人言辞恳切,各司其职,一派君臣和睦、共谋民生的祥和景象,全然不知一场灭顶之灾,已然朝着他们席卷而来。
突然,大殿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声如惊雷,打破了幕府的平静。一名密探浑身尘土,衣衫破烂,脸上满是汗水与疲惫,策马直奔大殿门前,翻身下马,踉跄着冲入殿内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急促沙哑,带着无尽的慌乱:
“王爷!大事不好!天大的祸事来了!”
忽必烈手中端着茶杯,正欲开口,闻言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密探,眉头微蹙:“慌什么?慢慢道来,出了何事?”
“王爷!和林汗廷那边,阿鲁忽、失剌等守旧宗王,联合一众勋贵,联名向大汗上奏,伪造您与南宋使臣往来的密信,诬陷您私通南宋、图谋篡位、私藏军械!”密探大口喘着粗气,语速极快地说道,“大汗听信谗言,龙颜大怒,已然彻底不信任您,下旨组建钩考局,选派亲信,不日便要奔赴漠南,彻查您的所有罪状,要治您谋逆大罪啊!”
“什么?!”
密探话音落下,大殿之内瞬间死寂,空气仿佛彻底凝固,落针可闻。
忽必烈手中的茶杯,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,青瓷茶杯摔得粉碎,茶水溅湿了他的衣袍,他却浑然不觉。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变得苍白如纸,身形猛地一晃,险些从座位上跌落下来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,随即又被无尽的悲凉、委屈与无奈填满。
他怔怔地坐在原地,脑海中一片空白,耳边反复回荡着密探的话语,只觉得心口传来一阵剧痛,如同被利刃狠狠刺穿。
刘秉忠、姚枢、郝经等人,脸色骤然大变,瞬间站起身,神色慌乱,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忽必烈,语气焦急万分。
“王爷!您稳住身子!大汗终究还是听信了奸人的谗言,猜忌之心彻底爆发,此次钩考局南下,分明是来者不善,是要罗织罪名,置您于死地啊!”
“大汗生性杀伐果断,如今认定您有谋逆之心,此次彻查,绝不会有半分留情,咱们这下,彻底陷入绝境了!”
忽必烈缓缓闭上双眼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,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,滴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