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孤掌难鸣!耶律楚材满腹谋略,可手中无精兵可用,空有计策,无从施展!”
“和林本就是孤城一座,粮草微薄、军械枯竭、伤亡惨重,内里隐患重重。待到四十万铁骑铺天盖地压来,四面八方死死围堵,水泄不通,飞鸟难越。不出旬月,城中粮草耗尽,伤病蔓延,人心自溃,无需我等挥刀攻城,这座城池,自行崩塌!”
他抬眼看向帐外,语气冷厉狠绝,厉声下令:
“即刻挑选极速斥候,快马加急奔赴主营!将和林城内所有实情尽数呈报拔都大汗:城内军心虽稳,兵力空虚、军械耗损惨重、粮草短缺、大汗病重!只需大军合围,困而不攻,静待粮尽,便可坐等城破,轻易拿下和林!”
“遵命!”
帐下亲兵躬身领命,转身快步冲出营帐,牵来快马,扬鞭疾驰,马蹄扬尘,朝着远方浩荡大军方向狂奔而去。
阴狠谋算,层层收紧,一张死亡大网,正缓缓朝着孤悬漠北的和林,死死笼罩而下。
和林城头,寒风愈发凛冽刺骨,漫天阴风卷着尘土寒气,肆意横扫城墙每一寸角落。
贵由倚靠城垛,浑身寒凉刺骨,寒意从脚底一路蔓延周身,深入骨血。身子不停微微发冷发颤,眩晕昏沉一阵重过一阵,眼前光影反复恍惚,连绵咳意压在喉间,时不时便有细密血丝隐隐渗出。
他目光遥遥望向茫茫无尽的苍茫草原,望向天边层层压来的暗沉阴云。身侧阔端挺拔如山,寸步不移;身旁耶律楚材沉稳肃穆,从容筹划;满城带伤将士咬牙伫立,目光坚毅;城中百姓奔走劳碌,合力守城。
他肉身早已濒临油尽灯枯,生机微弱,风中飘摇。可那双深陷疲惫病痛的眼底,那份守护山河的意志,自始至终,半分未曾弯折,半分未曾熄灭。
残躯虽朽,不坠万里山河之志;孤灯将熄,不屈一城苍生风骨。
朔风呼啸,血色浸满危墙。城内,君臣军民泣血死守,以血肉筑屏障;城外,四十万胡尘步步逼近,以铁骑布死局。
一场生死殊途的绝境对局,已然彻底落定,再无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