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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想到拖雷数万部众、妻儿老小,可能因自己的轻信,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,蒙哥心中的戒备与猜忌,便愈发浓烈,再也无法消散。
忽必烈站在案前,看着封地舆图,眉头紧锁,心中满是忧虑与无奈。他反复推敲流言的来源、密令的真伪,笃定这是拔都的离间计,是拔都故意挑拨汗廷与拖雷系的关系,让两家反目,他好坐收渔翁之利。可他也明白,兄长心中的旧伤太深,拖雷系与汗廷的隔阂太久,即便自己百般劝说,兄长也绝不会再信汗廷半句。
他缓缓走到蒙哥面前,轻声开口,语气恳切:“兄长,和林派来的特使,已到封地隘口,带来了大汗的亲笔圣旨,特意澄清流言,言辞恳切,咱们是否稍缓戒备,让特使入帐,当面细说,再做商议?或许,这真的是拔都的奸计,咱们不可中了圈套。”
蒙哥缓缓抬眼,目光落在忽必烈身上,眼神冰冷,没有半分波澜,声音低沉而坚定,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:“不必了。贵由的圣旨,不过是安抚之词,欲盖弥彰。流言与密令,绝非空穴来风,无风不起浪。先父当年,便是被汗廷的猜忌所害,含恨而终,这份教训,我刻骨铭心,绝不能忘,更不能让拖雷数万部众,重蹈先父的覆辙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,大手一挥,声音铿锵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对着帐下众将高声下令:“传本王命令,拖雷封地全境,即刻封锁所有隘口,严禁汗廷特使、任何汗廷使者入内;各部族亲兵,加强戒备,日夜操练,不得懈怠;封地粮草、军械、战马,尽数清点,集中存放,随时备战;但凡有外来人员擅入封地,一律扣押,若有反抗,杀无赦!”
“从今往后,拖雷系严守中立,既不助汗廷,也不附拔都,闭关自守,保全封地,保全部众。无论是贵由,还是拔都,谁若敢犯我拖雷封地,伤我部众,便是我拖雷系的死敌,本王必率铁骑,与之死战到底,绝不姑息!”
帐下众将闻言,齐齐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有力,响彻整个王帐:“谨遵王爷号令!万死不辞!”
忽必烈看着兄长决绝的模样,听着众将的呼声,心中长长叹了一口气,满是无奈。他知道,兄长心意已决,再多的劝说也无用,拖雷系与汗廷之间,那道刚刚被阔端弥合的裂痕,如今彻底崩裂,碎得无法修复,拖雷系的中立之路,已然变成了孤立之路,前路茫茫,吉凶难料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保全自身,静观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