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痕的脸,眼神涣散无力,用尽胸腔最后一丝力气,嘶哑着嘶吼出声,悲凉之声穿透漫天寒风,响彻四野,传入每一名守军耳中:
“急报……万里漠北加急秘报!天大噩耗……和林王庭传来凶讯……窝阔台大可汗……七日前已然病重不治,龙驭宾天,驾崩归西了!!”
短短一句话,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落,狠狠砸在众人心头。守关铁甲将士瞬间浑身僵立,面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,手中长矛哐当一声齐齐落地,人人呆若木鸡,双目失神,耳边嗡嗡作响,一时间难以置信,心神巨震,手足冰凉,浑身发冷。
大可汗驾崩!
那位一统漠北草原、整合黄金家族、号令四方宗王、力主发起长子西征、执掌蒙古帝国数十年的一代雄主,就此骤然陨落,长辞人世!
噩耗如三九寒冰,瞬间冻结整片关卡,冻结所有守军心神。无人敢多言半句,无人敢迟疑片刻,两名亲兵连忙上前扶起虚脱斥候,其余将士连滚带爬,转身一路狂奔冲进王城,边跑边层层传报,加急递进,不敢耽误一分一秒。凶讯一路向内传递,速度飞快,不过一炷香时辰,便直直送入王城正殿,径直送到拔都公案之前。
彼时拔都正端坐殿中,铺开大幅西欧全域舆图,指尖细细划过罗马城垣地界,凝神推演西进路线,心中盘算三日后整军、五日后誓师、半月后挥师西进的全盘方略,满心皆是一统西陆的宏图壮志。殿外侍卫陡然面色惨白,脚步慌乱踉跄,扑通一声重重跪倒殿中,头颅低垂,声音颤抖发哑,不敢抬头直视拔都,沉声急报:
“启禀金帐大汗!一十六日前派往漠北的斥候拼死折返,携万里加急北庭凶讯而来……窝阔台大可汗已于七日之前,在和林王庭病重不治,龙驭宾天,骤然驾崩归西!”
“哐——”
一声清脆裂响骤然响起。拔都手中紧握的白玉行军镇尺,陡然从指尖滑落,重重砸在青石殿地之上,当场碎裂两半,碎片飞溅四散。整座王城正殿瞬间死寂无声,寒风穿堂而过,烛火剧烈摇曳,空气彻底凝固,落针可闻。
拔都浑身猛然一震,身形微微晃动,双目骤然收紧,脸上原本沉稳刚毅之色瞬间褪去,先是铁青紧绷,随即血色尽消,惨白如纸。他僵立原地,一动不动,脑海之中轰然翻涌,昔日窝阔台大可汗当面嘱托西征的话语、下达出征圣旨的场景、遥祝大军凯旋的期许、万里相隔的君臣情义,一幕幕清晰闪过心